第3章

，雨水未止。，天上传来了雷声。，不是雷。。，像条银龙从天而降，直刺俏**后心！！！，掌风与枪尖相撞。
天下第一掌硬接下天下第一枪！

“铛！！！”

金属交击的巨响震得人耳膜发疼。

银枪被震开，在空中一折，落在院墙上。

持枪的是个黑衣青年。

眉目冷峻，浑身湿透，雨水顺着银枪往下淌。他站在墙头，像只蓄势待发的黑鹰。

“雪山银燕。”俏**轻叹，“三弟，你终究还是来了。”

“大哥。”黑衣青年开口，声音比雨还冷，“跟我回去。”

“回去？”俏**摇头，“回去看你二哥杀我？还是看我杀你二哥？”

“父亲要见你。”

“父亲……”俏**笑了，笑得和煦又凄凉，“他眼里只有史家，只有霸业。何曾有过我们这些儿子？”

雪山银燕沉默。

雨砸在他们之间，像道帘子。

顾家奇趁机后退，***们也跟着退。他们都看出来了，这不是他们能插手的局。

我也在退。

但我的眼睛死死盯着那枚“须弥芥子”。

它还悬在空中，金光比刚才弱了些。俏**分心说话，对它的控制松了。

机会。

我袖中的手握紧了瓷瓶。

瓶里是最后一点“枯荣散”，我留给自已防身的。

这东西对先天之上的高手没用，但……如果混在雨水里，被掌风震成雾，吸进去呢？

只要他一瞬间的恍惚。

一瞬间就够了。

我拔开瓶塞，把药粉撒进雨水里。

无色无味，混在雨中，朝着俏**飘去。

他正全神防备雪山银燕，没注意。

药雾沾上他的袈裟，渗进去。

他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掌心的金光晃了晃。

就是现在！

我猛地冲出去，不是冲向俏**，是冲向那枚“须弥芥子”！

所有人都没料到。

顾家奇没料到，***没料到，连雪山银燕都没料到。

一个手无寸铁的庙祝，居然敢抢先天至宝？

我抓住了它。

入手温润，像块暖玉。光从指缝漏出来，刺得我睁不开眼。

俏**转身看我。

他的金色眸子里，第一次有了情绪，不是怒，也不是惊，只是悲，不是悲伤的悲，是慈悲的悲。

“刘施主，”他轻声说，“何必？”

我想笑，想说我等这天等了半年。

想说，你，怎懂我的渴。

但我没说出来。

因为雪山银燕的枪，到了。

他根本不管我是谁，也不管我手里的东西。他的目标只有一个。

银枪如龙，直刺俏**背心。

俏**不得不转身迎战。

两股先天之力再次相撞，气浪炸开！

我被震飞出去，撞在石塔基座上，肋骨断了几根，嘴里全是血。

但我的手还死死攥着“须弥芥子”。

它在我掌心发烫，像要烧起来。

“跟我走！”

雪山银燕抓住俏**肩膀。

俏**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很深，深得像口井，我看不见底。

然后他们走了。

像两只大鸟，掠过雨夜，消失在塔林尽头。

顾家奇没追——他追不上，也不敢追。

***们面面相觑，最后都看向我。

我挣扎着爬起来，把“须弥芥子”塞进怀里。温热的，搏动的，像颗活的心脏。

“刘庙祝……”顾家奇走过来，眼神复杂，“你最好解释一下。”

我擦掉嘴角的血，笑了。

“顾大队长，”我说，“贼人已逃，宝物追回，这功劳，是你们执法队的。

他愣住。

“至于死了三个人……”我压低声音，“可以是修炼邪功走火入魔，可以是江湖仇杀。怎么写，还不是您一句话？”

雨还在下。

顾家奇盯着我，很久。最后他转身，对***们挥手:

“收队。”

他们走了。

罗汉村重归寂静，只有雨声，和石塔里长明灯噼啪的轻响。

我回到第七层，点燃那盏灯。

灯焰跳动，把我的影子投在墙上。

我从怀里掏出“须弥芥子”。

它在我掌心发光，光里那些细小**流转得更快了，像在挣扎，像在哀鸣。

我忽然想起俏**最后那个眼神。

悲悯的，洞悉一切的。

他早知道吗？

早知道我要害他，早知道我要夺宝，早知道这一切？

如果早知道，为什么不杀我？

我摸着宝物光滑的表面，忽然打了个冷战。

也许……他不是不能杀。

是不屑？是不愿？是不想！

就像人不屑踩死一只蚂蚁，哪怕那只蚂蚁偷了你的米粒，也许你还会贴心的再多送上一粒米。

我看着灯焰，看着墙上自已的影子。

影子在晃，一会儿长，一会儿短。

刘长明说得对。

我心里有魔。

魔不在佛的影子里。

魔在光里，在你最渴望的东西发出的光里，它照出你全部的丑，全部的贪，全部的不堪。

而我抱紧这光，像抱住最后的救命稻草。

我要成为超凡，我要步入先天，我不能仅仅只是一个退役的镖师、石塔的庙祝、手无缚鸡之力的村长！

窗外，雨停了。

天边露出一线鱼肚白。

新的一天要来了。罗汉村会继续传颂“罗汉接引”的神迹，执法队会结案，万召城会恢复平静。

只有我知道，

有些东西，一旦碰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我的人生路，已然不同。

这枚“须弥芥子”。

它在我怀里发烫，烫得我皮肉生疼。

可我不想放手，死也不想。

远处，召水河畔，两个身影立在晨雾中。

雪山银燕收枪，看向兄长:“为何演这一出？”

俏**望着罗汉村的方向，轻声道：“佛渡有缘，佛宝择主，我不过是顺应我佛指引罢了。”

“元界不比云州，不要惊了大鱼，自身难保，二哥也快找过来了，你还是快些跟我回去吧。”雪山银燕劝道。

“回归云州的时机我自有分寸。”俏**转过身，“走吧，沱江之局尚有谋划余地，二郎坏不了事。”

晨光刺破浓雾，照在河面上，碎成万点金鳞。像无数只眼睛，静静看着这座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