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唐煦光

晚唐煦光

归心似弦 著 都市小说 2026-03-09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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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煦,韩愈 主角
番茄小说 来源
都市小说《晚唐煦光》,讲述主角韩煦韩愈的甜蜜故事,作者“归心似弦”倾心编著中,主要讲述的是:长安有子名韩煦------------------------------------------。,韩煦艰难地睁开眼,入目的是一片暗沉的木质房梁。。,坐上了回家的车。对了,还有那声巨响,剧烈的撞击,然后是漫天的火光和无尽的坠落感。“我死了?”,指尖传来的触感真实得可怕——粗布被褥的纹理,带着些许潮湿的气息。“公子醒了!”,韩煦偏过头,看见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厮正瞪大眼睛看着自己,眼眶里还噙着泪花。“...

精彩试读

靖安坊初遇------------------------------------------,暮色已深。,见他从外面进来,先是一愣,继而急步上前:“煦儿!你怎么出门了?身子还没好利索,万一再受了风……母亲放心,我没事。”韩煦微微笑了笑,“躺了几天,想出去走走,透透气。”,见确实比前几日红润了些,这才松了口气,嘴里却还在念叨:“你这孩子,怎么不叫阿福跟着?万一有个闪失……阿福跟着呢。”韩煦朝身后努了努嘴,阿福连忙点头哈腰地证实。,拉着他往屋里走:“快进屋歇着,你父亲也快回来了,今日集贤殿事少,该是早归。”,在堂屋坐下。,**汤,上面浮着薄薄一层油花,香气扑鼻。韩煦知道,这是家里难得的好东西,想必是苏家送来的药材和补品里带的。,慢慢喝着,听母亲絮叨家常。“……苏家那边,今日又派人来问了,说是想请你过府一趟。苏家老爷说,两家既然有意走动,也该让孩子们见见。”郑氏说着,看了儿子一眼,“煦儿,你心里怎么想的?”,神色平静:“母亲觉得呢?”:“苏家虽是商贾,但家底殷实,苏家老爷为人也厚道。他家那个嫡女,我见过两次,生得好,人也伶俐,是个会过日子的。咱们韩家如今……唉,能攀上这门亲,也是好的。”,没有接话。。韩家是书香门第,韩愈的子孙,按说该娶世家大族的女儿。可如今家道中落,高门嫁女看不上他们,低门娶妻又不甘心。苏家这种富商,恰恰卡在中间——有财无势,正需要韩家这样的士族门楣撑脸面。“母亲的意思是,让我去苏家一趟?”
“你父亲也是这个意思。”郑氏道,“不管成不成,先见见总没错。若是看不上眼,咱们再推了也不迟。”
韩煦点点头:“好,那就去看看。”
郑氏有些意外,看了儿子一眼。她以为儿子会抵触,毕竟读书人向来看不起商贾。没想到儿子答应得这么痛快。
正说着,门外传来脚步声,韩昶回来了。
韩昶今年四十出头,面容清瘦,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官袍,眉宇间带着几分疲惫。他进门看见韩煦坐在堂屋里,脸上露出笑容。
“煦儿,好些了?”
“劳父亲挂念,已经大好了。”韩煦起身行礼。
韩昶摆摆手,示意他坐下,自己也在主位落座。郑氏去张罗晚饭,堂屋里只剩下父子二人。
韩昶看着儿子,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
他今日在集贤殿听人说起一件事——郑家一个旁支子弟在靖安坊被人当众落了面子,言语间提到“韩愈之孙”。他当时心里就咯噔一下,生怕是自己儿子惹的祸。
“煦儿,今日出门,可遇上什么事了?”
韩煦神色不变:“遇上一个郑家的人,说了几句话。”
韩昶心头一紧:“说了什么?”
韩煦便将事情经过简单说了一遍,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韩昶听完,愣了好一会儿。
他盯着儿子,目**杂。这番话,有理有据,不卑不亢,既维护了韩家的脸面,又让郑家挑不出理。别说是一个十五岁的少年,就是他自己,也未必能说得这么漂亮。
“你……是怎么想到这么说的?”
韩煦微微一笑:“儿子只是实话实说。郑家子弟当街欺凌小贩,本就是他们理亏。儿子所言,句句在理,他们想发作也找不到由头。”
韩昶沉默片刻,忽然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欣慰,又带着几分感慨。
“好,好。”他连说了两个好字,“煦儿,你长大了。”
韩煦垂眸,没有接话。
韩昶又道:“你今日这番话,让为父想起你祖父。当年你祖父在朝堂上,也是这般,一言一行,让人无法反驳。”
提起祖父,韩昶眼眶微微泛红。
韩煦抬眼看他,忽然问道:“父亲,祖父当年,可曾后悔?”
韩昶一愣:“后悔什么?”
“后悔……太刚直。”
韩昶沉默了。
韩愈一生刚直不阿,敢说敢做,得罪了多少人?晚年虽官至吏部侍郎,却也是几起几落,吃尽了苦头。他死后,韩家迅速衰落,未尝没有这些旧怨的缘故。
良久,韩昶轻声道:“你祖父不后悔。他说过,人生在世,但求问心无愧。”
韩煦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他当然不会像祖父那样刚直。那个时代,刚直能留名青史;这个时代,刚直只会死无葬身之地。
他会走自己的路。
晚饭后,韩煦回到自己房中。
这是一间不大的屋子,一张床,一张书案,一架书。书案上堆着些书籍,是原主在国子监用的课本——《论语》《孝经》《尔雅》,还有几本时文选编。
韩煦随手翻了翻,书页干净,几乎没有批注。原主果然如记忆里那般,读书不用功。
他坐了下来,开始认真翻阅这些书。
虽说前世是理科生,但高考语文他考了一百三十多分,古文底子不差。加上原主的记忆,这些经典对他而言并不难。
一页页翻过去,他渐渐对这个时代的科举有了概念。
明经科主要考贴经、墨义,就是填空默写,死记硬背即可。进士科则难得多,要考诗赋、策论,需要真才实学。
韩愈当年就是进士出身,四次才中。
韩煦的目标,自然是进士科。
诗赋他不怕,前世背过唐诗三百首,自己写或许不行,但借鉴一下这个时代还没出现的诗……他嘴角微微勾起。
策论更不怕,后世千年的**智慧,随便拿出一点都够用了。
但前提是,他得先活下去,先在这个时代站稳脚跟。
窗外传来更夫敲梆子的声音,已经二更天了。
韩煦吹灭油灯,躺回床上,闭上眼。
明日,去苏家。
翌日一早,韩煦便起身了。
他让阿福找来那件最体面的衣裳——虽然也是旧的,但浆洗得干净,没有补丁。穿戴整齐后,他对着铜镜照了照,镜中少年眉目清朗,气色比昨日好了些。
“公子,您今日可真精神。”阿福在一旁夸道。
韩煦笑了笑,没说什么。
他当然精神。昨晚他给自己制定了一套计划:每日早起锻炼,打一套前世的太极拳;每日读书至少四个时辰;每三日写一篇文章,练笔;每月参加一次文会,结交人脉。
这具身体底子差,得慢慢养。
早饭过后,韩昶去集贤殿当值,韩煦便带着阿福出门,往苏家去。
苏家住在城东崇仁坊,离靖安坊不算太远。两人走了小半个时辰,便到了苏府门前。
苏府占地不小,门楼高阔,朱漆大门,门前还蹲着两座石狮子。比起韩家那座破旧的小院,这里才是真正的富贵人家。
韩煦递上名刺,门房很快通报进去,不多时,一个管家模样的人迎了出来,恭恭敬敬地将他请了进去。
穿过几道门廊,来到一处花厅。花厅里陈设精致,墙上挂着几幅字画,案上摆着时令鲜花。
“韩公子请稍坐,我家老爷马上就来。”管家奉上茶,退了出去。
韩煦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
是今年的新茶,品质不错。苏家果然财大气粗。
不多时,脚步声响起。韩煦起身,只见一个中年男人快步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少女。
中年男人身穿绸衫,面容和善,正是苏裕。他身后的少女,十四五岁年纪,穿着鹅**的襦裙,梳着双环髻,眉目清秀,一双眼睛格外明亮,正悄悄打量着韩煦
苏小糖。
韩煦心中了然,面上不动声色,拱手行礼:“晚辈韩煦,见过苏伯父。”
苏裕连忙扶住他:“贤侄快别多礼,你身子可大好了?前几日听说你病了,可把我们急坏了。”
“已无大碍,多谢伯父挂念。苏家送来的药材,帮了大忙。”
苏裕连连摆手:“些许薄礼,不值一提。来来来,坐下说话。”
几人落座,苏小糖坐在父亲身侧,依旧悄悄打量韩煦
她见过韩煦两次,都是在文会上,远远看过一眼。印象里是个沉默寡言的少年,站在人群里毫不起眼。可今日一见……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青衫,却坐得笔直,神色从容,目光沉静。明明是第一次登门,却像是在自己家里一样自在。
这份气度,比她见过的那些世家子弟也不差什么。
“贤侄今年十五了吧?”苏裕开口问道。
“是,虚度十五春秋。”
“在国子监读书?”
“是,在国子监进学。”
苏裕点点头,又问了些学业上的事。韩煦一一作答,不卑不亢,言辞清晰。
苏裕越听越满意,脸上的笑容也愈发真切。
他转头看向女儿:“小糖,你不是说想请教韩公子一些学问上的事吗?正好今日韩公子在,你问问看。”
苏小糖微微一怔,随即明白父亲的意思,起身福了福:“韩公子见谅,小女子平日读书,有些地方不甚明白,想请教公子。”
韩煦看着她,目光平静:“苏姑娘请说。”
苏小糖想了想,问道:“《论语》有云:‘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敢问公子,何为义?何为利?君子果真不近利吗?”
这个问题问得刁钻。
“义利之辩”是儒家经典话题,但苏小糖问的,显然不只是书本上的道理。她是商贾之女,自然关心“利”。而韩煦是读书人,若是一味贬低利,便是看不起她的出身;若是为利辩护,又可能违背儒家正统。
苏裕微微皱眉,觉得女儿问得太直接,怕韩煦难堪。
韩煦却笑了笑,不慌不忙地开口:“苏姑娘这个问题,问得很好。”
苏小糖眨了眨眼,等他下文。
“义者,宜也,事之宜也。利者,人之所欲也。”韩煦缓缓道,“二者并非截然对立。若取之有道,利亦是义。若取之无道,义亦非义。”
他顿了顿,看向苏小糖:“经商获利,养家糊口,此乃天经地义,何损于君子?君子所恶者,非利也,乃不义之利也。”
苏小糖眼睛一亮。
这番话,既维护了儒家的道义,又肯定了经商的正当性。比她听过的那些迂腐书生强太多了。
“那公子以为,经商之人,可称君子吗?”
韩煦笑了:“为何不可?子贡经商,孔子许其‘亿则屡中’。范*经商,世人称其‘陶朱公’。古之圣贤,未尝鄙薄商贾。所鄙者,唯奸商耳。”
苏小糖眼中异彩连连,脸上也浮起浅浅的红晕。
她转头看向父亲,苏裕也露出惊喜之色。
这个韩煦,果然不一样。
苏裕哈哈大笑:“贤侄果然博学,小糖这孩子,平日里最爱问这些刁钻问题,今日总算遇上能答的人了。”
韩煦谦逊道:“伯父过奖,苏姑娘聪慧过人,问的问题很有见地。”
苏小糖抿嘴笑了笑,看向韩煦的目光已经完全不同。
几人又说了一会儿话,苏裕留韩煦用饭。韩煦推辞不过,便留下了。
席间,苏裕有意无意地提起生意上的事,韩煦也顺着他的话,说了些自己对商贾之道的见解。他前世虽然是理科生,但父母经商,耳濡目染,对这些并不陌生。
苏裕越听越心惊。
这少年对市场的看法,对货物往来的见解,竟比他这个做了二十年生意的人还要透彻。有些话,他听着都觉新鲜,细细一想,又觉得大有道理。
“贤侄这些见解,是从何处学来的?”苏裕忍不住问。
韩煦微微一笑:“书上看的,加上自己琢磨。伯父若是感兴趣,改日可以细谈。”
苏裕连连点头,看他的眼神已经像看一块宝。
饭后,韩煦告辞离开。苏裕亲自送到门口,苏小糖也跟在身后。
临别时,苏小糖忽然开口:“韩公子,过几日崇仁坊有个文会,公子可会参加?”
韩煦想了想:“若是有空,自当前往。”
苏小糖眼睛弯成月牙:“那我在文会上等公子。”
韩煦点点头,转身离去。
走出苏府,阿福凑上来,笑嘻嘻道:“公子,苏家小姐对您可真热情。”
韩煦瞥他一眼:“多嘴。”
阿福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
两人沿着街道往回走,走到崇仁坊口,忽然听见前方传来一阵马蹄声。
韩煦抬眼望去,只见一队人马从远处缓缓行来。仪仗鲜明,旌旗招展,当中是一辆华丽的马车,四匹白马拉着,车厢上雕刻着精美的花纹。
路人纷纷避让,韩煦也拉着阿福退到路边。
“这是谁家的仪仗?”他低声问。
阿福踮脚看了看,压低声音道:“公子,那是公主的车驾。看这规制,应该是朗宁公主。”
朗宁公主。
李岚。
韩煦心头一动,抬眼朝那辆马车看去。
正巧,一阵风吹过,掀起了车厢的窗帘。
帘后,一张清冷绝伦的面容一闪而过。
那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女,眉目如画,气质清贵,一双眸子如寒潭深水,不见波澜。
她似乎感受到了韩煦的目光,微微偏头,朝这边看了一眼。
四目相对,只一瞬间,窗帘落下,隔绝了视线。
车队缓缓驶过,消失在街道尽头。
韩煦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阿福在一旁小声道:“公子,公主的车驾走远了。”
韩煦“嗯”了一声,收回目光。
惊鸿一瞥,却已刻在心底。
他想起大纲里的那句话:远观朗宁公主李岚,惊鸿一瞥,埋下情缘。
原来,这就是朗宁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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