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春不见冬

了眼睛——但她没有。她要亲眼看见。她要看见这个人到底是不是宋泊聿。她要看见他到底是不是真的死了。
她要亲眼确认。
白布掀开了。
宋泊聿的脸露出来。
是那张她每天醒来第一眼就能看见的脸。是那张笑起来眼睛会弯成月牙的脸。是那张昨晚还枕在她肩窝里、温热的呼吸喷在她脖子上的脸。是那张今天早上被阳光镀上光晕的脸。
现在这张脸苍白如纸。不是那种健康的白，也不是熬夜后的疲惫的白，而是一种彻底的、没有任何血色的白。嘴唇是青灰色的，紧紧地闭着。眼睛也闭着，睫毛安静地覆在下眼睑上，像两片小小的羽毛。
他看起来像是睡着了。
只是胸口不再起伏。
只是脸上的温度，已经冰凉。
“泊聿？”姜璃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叫他起床。每天早上她都是这样叫他的，先叫一声，然后推推他的肩膀，他就会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嘟囔一声“再睡五分钟”。
“泊聿，别睡了，起来啊。”
没有回应。
她又叫了一声，声音开始发抖：“宋泊聿，你别吓我……你起来啊，你说要给我带糖炒栗子的……”
周围有人在说话。护士在说什么，医生在说什么，姜璃听不见。她只看见宋泊聿的脸，那么安静，那么陌生。
她伸出手，**摸他的脸。
指尖触到的是一片冰凉。
那冰凉像电流一样，从指尖传遍全身。手腕，手臂，肩膀，心脏。姜璃浑身一颤，然后——天旋地转。
黑暗从四面八方涌来，她听见自己喉咙里发出一声极短的、破碎的声音，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鸟。然后什么都不知道了。
二
“姜璃？姜璃！”
有人在叫她。很远，很模糊，像隔着一层水。
“姜璃，你醒醒！姜璃！”
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姜璃想睁开眼睛，但眼皮有千斤重。她用尽全力，终于睁开一条缝。
白色的天花板。不是家里的天花板。家里的天花板有一块水渍，形状像一只兔子。她每天早上醒来都会看那只兔子，看它是不是又长大了一点。这个天花板太白了，白得什么都没有。
“姜璃，你醒了？”
她慢慢转过头，看见床边坐着的人。
是妈妈。
姜**眼睛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