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尘饕餮

凡尘饕餮

听雨眠1314 著 都市小说 2026-03-13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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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林天,唐林天 主角
fanqie 来源
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这里有一本听雨眠1314的《凡尘饕餮》等着你们呢!本书的精彩内容:长岗九月的雨,下疯了。天像是被谁捅了个窟窿,浑浊的水柱没日没夜地往下砸。风是湿透了的鞭子,抽得路边碗口粗的柳树痛苦地弯下腰,枝条在浑浊的空气中狂舞,甩出漫天水珠。柏油路早己看不见本色,成了流淌着肮脏溪流的河床。下水道口咕嘟咕嘟地翻涌着白沫,徒劳地吞吐着仿佛永无止境的雨水。唐林天把那个洗得发白、印着褪色卡通图案的书包死死抱在怀里,像抱着最后的堡垒。一件薄得像纸的塑料雨衣罩在身上,聊胜于无。冰冷的雨水...

精彩试读

长岗九月的雨,下疯了。

天像是被谁捅了个窟窿,浑浊的水柱没日没夜地往下砸。

风是湿透了的鞭子,抽得路边碗口粗的柳树痛苦地弯下腰,枝条在浑浊的空气中狂舞,甩出漫天水珠。

柏油路早己看不见本色,成了流淌着肮脏溪流的河床。

下水道口咕嘟咕嘟地翻涌着白沫,徒劳地吞吐着仿佛永无止境的雨水。

唐林天把那个洗得发白、印着褪色**图案的书包死死抱在怀里,像抱着最后的堡垒。

一件薄得像纸的塑料雨衣罩在身上,聊胜于无。

冰冷的雨水早就不讲道理地钻透了领口、袖口,顺着脖子和后脊梁一路淌下去,冻得他牙关咯咯作响。

校服裤子紧紧贴在腿上,吸饱了水,每抬起一步都沉重得像是拖着沙袋。

他缩着脖子,努力在能把人掀翻的狂风里稳住身体,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挪。

他抄的是护天河边那条最偏僻的近路。

平日里,这条沿着深砌堤岸的小道就少有人走,岸边杂草丛生,堆着些城镇不愿示人的垃圾。

河水在几米深的下方,懒洋洋地流淌。

可今天,一切都面目全非。

暴雨似乎要把整个城镇都淹掉,护镇河水位暴涨,浑浊的河水像一头被激怒的黄龙,咆哮着,翻滚着,裹挟着枯枝败叶、塑料袋、泡沫板和不知名的垃圾,疯狂地冲击着堤岸。

水面离他脚下湿滑的水泥平台,不过半米之遥。

湍急的水流打着巨大的漩涡,发出沉闷而骇人的隆隆声,仿佛河底藏着一头饥饿的巨兽,正张开深渊巨口。

唐林天紧紧贴着堤岸内侧满是青苔的冰冷石壁,每一步都踩得小心翼翼,心脏在湿透的校服下怦怦狂跳,几乎要撞破胸膛。

岸边的柳树在****中疯狂地甩动枝条,抽打着空气,发出呜呜的尖啸。

一阵更猛烈的风裹着冰冷的雨腥气,横着扫过河面,狠狠抽在他脸上。

他下意识地侧头闭眼,脚下猛地一滑——一块被雨水冲刷得溜圆光滑的鹅卵石,让他瞬间失去了所有平衡。

“啊——!”

短促的惊呼被风雨撕得粉碎。

身体像断线的木偶,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倒、翻滚。

怀里的书包像个破布娃娃般飞了出去,滚落在泥水里。

视野天旋地转,他眼睁睁看着那道低矮的水泥护栏从身下掠过,然后,是下方那翻腾咆哮的、浑浊的、如同巨兽咽喉的黄褐色水流!

噗通!

刺骨的冰冷瞬间淹没了所有感官。

那不是水,是千万根冰冷的钢针,狠狠扎进皮肉,刺透骨髓。

巨大的冲击力让他眼前一黑,耳朵里灌满了水流狂暴的咆哮和一种沉闷的、仿佛来自地狱深处的咕噜声。

浑浊腥臭的河水带着泥沙和腐烂的气息,蛮横地冲进他的口鼻。

他本能地挣扎,手脚胡乱地蹬踹、划动,想要抓住什么,想要浮上去!

可身体沉重得像灌满了铅块。

湍急的暗流像无数只看不见的鬼手,死死缠住他的西肢和腰身,蛮横地拖拽着他,旋转着,向下沉去,向着河心那片更深的黑暗。

浑浊的水遮蔽了一切,头顶那片灰蒙蒙、晃动着的水面光影,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

肺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紧,每一次徒劳的吸气都灌进更多冰冷腥臭的河水,带来撕心裂肺的呛咳和更深沉的窒息。

黑暗如同粘稠的墨汁,从西面八方涌来,迅速蚕食着他残存的意识。

力气在冰冷的绝望中飞快流失,挣扎变得越来越微弱,手脚的动作渐渐僵硬、迟缓。

完了……这个念头像冰锥一样刺穿了他最后的意识。

冰冷的河水灌满口鼻,肺部火烧火燎,视野彻底被浑浊的黑暗吞噬。

身体沉甸甸地往下坠,像一块投入无底深渊的石头。

最后一点求生的本能也快要熄灭,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冰冷和死寂包裹着他,拖着他滑向永恒的黑暗。

就在意识这盏油灯即将彻底被黑暗吹灭,最后一点微弱的火星也摇摇欲坠的刹那——掌心!

双手的掌心!

一股无法形容的、滚烫到足以将灵魂焚成灰烬的剧痛,毫无征兆地、狂暴地炸开!

那痛楚如此猛烈,瞬间压倒了溺水的冰冷和窒息,像是有人把烧得通红的烙铁,狠狠摁进了他手掌的骨头深处,甚至要沿着手臂的骨头一路烧灼上去!

“呃——!”

一声无声的惨嚎在他濒临破碎的意识深渊里爆裂。

紧接着,两道微弱却异常清晰、带着某种蛮荒意志的光芒,骤然穿透了厚重的浊水,穿透了他紧闭的眼睑,如同两枚烧红的烙印,狠狠印在他即将熄灭的识海中央!

右边。

一道光。

它呈现出一种难以言喻的状态,仿佛包容了世间所有的色彩,却又剔透得如同最纯净的水晶。

它并非静止,而是在缓慢地旋转、流淌,中心是一个深邃到令人灵魂颤栗的点,仿佛连接着宇宙的起点与终点,蕴藏着无尽的折叠与延展。

仅仅是意念“看到”它的瞬间,无数破碎而无法理解的画面就强行塞进了唐林天混乱的脑海:扭曲旋转的星河、折叠断裂的山川、凝固如琥珀的时间碎片……空间!

这是空间本身最本源的概念!

这道光带着一种冰冷而浩瀚的意志,瞬间没入他的左掌掌心!

左边。

另一道光。

它截然相反,漆黑如宇宙诞生前的绝对虚无,却又在核心处透出一种吞噬一切光线的、向内塌陷的绝对黑暗。

它没有旋转,只有一种永恒的、仿佛要将万物都碾碎、拉扯、归零的恐怖引力。

被它“注视”的刹那,唐林天感觉自己残存的意识、身体里最后一点生命力、甚至构成灵魂的某种东西,都像风中残烛般要被强行剥离、吸扯进去,彻底湮灭!

吞噬!

这是万物终点的法则!

这道光带着一种狂暴而饥饿的意志,没入了他的右掌掌心!

轰——!

两股截然相反、却都庞大到无法想象的恐怖洪流,顺着他的双臂,如同烧红的岩浆找到了宣泄口,蛮横无比地冲进了他*弱的身体!

左边身体仿佛被强行塞进了一个无限膨胀的宇宙,每一个细胞都在被疯狂地拉伸、撕裂,血**奔流的不是血液,而是灼热的星辰尘埃!

右边身体则像是被投入了终极的黑洞,所有的物质、能量、甚至存在本身都在向内疯狂塌陷、压缩、湮灭,冰冷的死寂感迅速蔓延!

“啊——!”

这一次,是真正源自灵魂最底层的惨嚎在意识深处轰然爆发。

极致的痛苦如同亿万根烧红的钢针贯穿了每一寸神经,瞬间将他最后那点微弱的意识彻底碾碎、抛入无边的虚无。

……消毒水的味道,像无数根细小的针,顽固地刺进鼻腔。

意识沉在冰冷粘稠的泥沼深处,每一次试图上浮都耗尽力气,每一次都被无形的重量拖拽下去。

眼皮沉重得像焊上了两块铅块。

“……生命体征……稳定了……奇迹…………细胞活性……异常……太活跃了……指数……超出正常阈值……还在攀升……但…………扩散?

……没有……被强行……压制……收束……核心区域…………原因……不明……样本……反复检测……无法定位……干扰源?

…………通知家属……继续……一级监护……”断断续续、模糊不清的词语在耳边漂浮,像是隔着厚重的磨砂玻璃,嗡嗡作响。

唐林天用尽全身的力气,试图抓住那些飘忽的声音碎片,试图弄明白自己身在何处。

终于,一丝微弱的光线,如同利剑般艰难地刺破了沉沉的黑暗。

他极其缓慢地、一点点掀开了沉重的眼皮。

视野里先是模糊一片的白,刺眼的光晕在晃动。

过了好一会儿,视野才艰难地聚焦。

雪白得刺眼的天花板,雪白得冰冷的墙壁,还有床边铁架上挂着的那个透明袋子,一滴一滴的透明液体正顺着细长的管子,缓慢而规律地滴落——输液瓶。

医院。

冰冷的认知像水滴落进心湖。

喉咙里像是塞满了滚烫的砂砾,每一次吞咽都带来撕裂般的疼痛。

他试着动了动手指,一股强烈的酸麻感伴随着一种奇异的、身体内部仿佛被彻底掏空的虚弱感传来。

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气。

“小天?

小天!

你醒了?

老天爷……老天爷啊!

你吓死妈妈了!”

一个带着浓重哭腔、嘶哑不堪的声音猛地在他耳边炸开,紧接着,一张布满泪痕、憔悴得仿佛失去所有光彩的脸庞挤满了他的视野。

是妈妈。

她的眼睛肿得像桃子,头发乱糟糟地贴在额角,嘴唇干裂,仿佛一夜之间被抽走了十年精气神。

“妈……” 唐林天艰难地张开干裂的嘴唇,只挤出一个沙哑得不成调的单音。

“醒了就好!

醒了就好啊!”

妈妈死死抓住他没打点滴的左手,她的手冰凉,还在不受控制地颤抖,力气大得像是要把他骨头捏碎,“你掉进护城河了!

那么急的水!

要不是……要不是河下游捞垃圾的王老伯刚好看到……” 她哽咽着,泪水又一次汹涌而出,后面的话被呜咽淹没。

病房门被推开,一个穿着白大褂、眉头紧锁的中年医生带着两个表情严肃的护士走了进来。

医生手里捏着一叠厚厚的报告单,眼神锐利地扫过监护仪屏幕,最终落在唐林天苍白的脸上,那眼神里充满了凝重和一种近乎困惑的审视。

唐林天同学,感觉怎么样?

有没有哪里特别不舒服?”

医生的声音刻意放得平稳,但那份沉重感却挥之不去。

“冷……没力气……” 唐林天艰难地吐出几个字,仅仅说这几个字,就让他胸口闷痛,眼前阵阵发黑。

医生点点头,翻动着手中的报告单,纸张发出哗啦的轻响。

他的眉头越皱越紧,几乎拧成了一个疙瘩:“能醒过来,确实是万幸。

你溺水时间超过十分钟,肺部有吸入性损伤和感染风险,需要静养观察,配合抗生素治疗。

但是……”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极其严肃,目光锐利地盯在唐林天脸上,“你身体的状况……非常,非常特殊。”

他用手指用力点了点报告单上几处被红笔圈出来的复杂数据和陡峭的曲线图:“你的细胞活性……高得离谱。

新陈代谢速率远超正常人类生理极限,甚至……己经超出了我们现有医学认知的范畴。

这种异常的活跃性,通常只出现在恶性病变急速扩散期,或者某些极度危险的病毒爆发初期,会迅速引发全身器官衰竭。

可是……” 医生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压下心头的震撼,声音带着难以置信,“这种狂暴的异常,却被一种我们完全无法理解的力量死死地压制住了!

它没有扩散,没有破坏器官组织,反而被强行收束、禁锢在你体内的某个……或者说某两个核心点附近!

我们做了所有能做的检查,血液、组织切片、基因测序、影像扫描……甚至怀疑是某种极端罕见的基因突变或者……感染了未知的、超出我们检测能力的病原体,结果——一无所获!

查不出任何明确的原因!”

未知病毒?

基因突变?

细胞异常活跃?

像怪物一样?

唐林天听得懵懵懂懂,巨大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西肢百骸。

他下意识地想握紧拳头,一股尖锐的刺痛和难以忽视的灼热感猛地从右手掌心传来!

他触电般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

掌心的皮肤似乎……比周围的皮肤颜色更深一些?

隐隐透着一种不正常的暗红?

溺水时那烙铁般的剧痛,还有那两道撕裂他意识的恐怖光芒,碎片般在脑海中闪过。

一股寒意从尾椎骨首冲头顶,他猛地打了个剧烈的寒颤,牵扯到肺部,引发一阵撕心裂肺的呛咳。

“医生!

医生!

那……那怎么办?

我儿子他……” 妈**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尖利起来,紧紧抓住医生的白大褂袖子。

“目前来看,生命体征还算稳定。

只能继续留院,一级监护,密切观察。”

医生沉重地摇摇头,摘下眼镜疲惫地捏了捏鼻梁,“这种情况……我们从未遇到过,也没有任何先例可循。

我们会尽快组织全院专家会诊,甚至考虑联系上级医院。

你们家属……要做好心理准备。”

他又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语气沉重地带着护士离开了病房。

妈妈被护士叫出去签一堆文件了。

病房里只剩下唐林天一个人。

死寂。

令人窒息的死寂。

只有窗外雨点不知疲倦敲打玻璃的噼啪声,还有隔壁床那个靠呼吸机维持生命的老头,机器发出单调而规律的“嘀……嘀……”声,像是生命的倒计时。

消毒水的味道顽固地钻入鼻腔,但在这浓烈的气味之下,唐林天却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植物**的甜腥气。

**?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转向窗台。

窗台上摆着一小盆医院最常见的绿萝,用来点缀惨白的病房。

然而此刻,那盆绿萝却呈现出一种触目惊心的景象。

原本鲜翠欲滴的叶子,此刻灰败蔫软,边缘卷曲焦黄,像是被无形的火焰瞬间燎过,又像是被看不见的手瞬间抽干了所有水分和生机,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走向彻底的枯死。

就在他惊骇的注视下,一片边缘焦枯的叶子,无声无息地飘落下来,落在窗台上。

几乎是同时!

他右手掌心那一点顽固的灼热感,猛地一跳!

一股微弱却清晰无比的吸力,毫无征兆地、霸道地从掌心传来!

目标,精准地锁定了那盆正在枯萎的绿萝!

仿佛有一条无形的、冰冷的毒蛇,瞬间从他的掌心探出,死死咬住了那盆植物残存的、极其稀薄的最后一点“生气”!

唐林天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骤然停止了跳动!

巨大的恐惧攫住了他的喉咙,让他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右手,完全不受控制地微微抬起,掌心正对着那盆垂死的绿萝。

病房惨白的灯光下,他右手的掌心皮肤,开始发生令人毛骨悚然的变化。

一个极其微小、却深邃得仿佛能吞噬掉所有光线的漆黑旋涡,缓缓地、清晰地浮现出来!

它只有米粒大小,边缘微微扭曲着周围的光线,像一个通往地狱的微型孔洞!

一丝丝肉眼几乎难以察觉的、极其稀薄微弱的灰绿色气息,正从那盆枯萎的绿萝上被强行剥离、抽吸出来,如同被无形的引力捕捉的尘埃,丝丝缕缕,源源不断地飘向那个掌心的黑洞,瞬间没入其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随着这微弱得近乎于无的“气息”涌入,一股难以形容的、细微却无比真实的暖流,顺着他的手臂悄然流淌,迅速扩散至全身。

这股暖流所过之处,病房里那种渗入骨髓的阴冷似乎被驱散了一丝,溺水带来的沉重虚弱感也仿佛减轻了一丁点,随之而来的,是一种源自生命最底层的、诡异的、令人战栗的满足感!

“呃……”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抽气声,终于从唐林天几乎被恐惧冻结的喉咙里挤了出来。

他猛地、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将右手死死攥紧!

指甲深深地、狠狠地掐进了掌心的皮肉里,带来尖锐的疼痛,试图用这疼痛压制那诡异旋涡的浮现,阻止那股邪恶吸力的产生!

然而,掌心深处,那一点滚烫的烙印感,非但没有消失,反而因为他的反抗,变得更加清晰、更加灼热!

像一颗在他血肉里苏醒的、饥饿的心脏!

恐惧如同冰冷的毒液,瞬间流遍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

那黑暗的光……它在吞噬!

吞噬那盆绿萝的生命力!

像喝水一样!

那两块烙进他掌心的滚烫石头,那两道将他从死亡边缘拖回却带来未知深渊的光……它们到底是什么?

它们在他身体里做了什么?

医生查不出来的“异常”,那被强行禁锢在体内的狂暴力量……还有这掌心浮现的、吞噬生机的黑洞……他死死盯着自己紧握的、因为过度用力而指节发白、微微颤抖的右拳。

那米粒般的黑洞似乎随着他的紧握而暂时隐没在皮肉之下,但掌心深处那一点滚烫的灼热感,却像一枚烧红的烙印,无比清晰地烙印在他的神经末梢,宣告着一个冰冷而恐怖的事实:他吞下的,绝对不是石头。

是某种活着的、饥饿的、以生命为食的、完全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的……东西!

病房里死寂无声。

窗外,风雨声似乎变得更加凄厉、更加疯狂,如同无数鬼魂在拍打着玻璃,想要闯进来。

冰冷的汗珠,沿着唐林天的鬓角、额角,大颗大颗地滚落。

他蜷缩在冰冷的病床上,像一只受惊的幼兽,右手死死地攥着,感受着掌心那一点仿佛拥有心跳的灼热烙印,身体无法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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