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姑成了董事长

来源:fanqie 作者:一轮明月挂天边 时间:2026-03-17 08:28 阅读:1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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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西下,天边铺陈着一抹艳丽的色彩。

田间小路,坑坑洼洼,由远到近,走过来一位妙龄少女。

她弯着腰,吃力地背着满满一大筐绿色的猪草,猪草有盛开的**和粉色的小花,也有长满尖刺的小圆球。

少女十八岁,叫白莲,自然生长的长睫毛,带着些许哀伤些许坚毅的大眼睛, 点点汗珠点缀在她白里透红的脸蛋上,如玉落银盘。

每走一步,两条长辫子就随着步伐在她脸前晃悠。

醒目的是,她辫子上扎着白布条的蝴蝶结。

她娘生病,她伺候了娘五年,十天前娘永远离她而去。

白莲进了叔叔家土色的院门,右转是**,白莲一转身,让筐子落了地,她首了首腰身。

她右手拿镰刀勾了一把猪草,左手轻轻拥着扔进**。

正躺着睡觉的肥猪听见响声,哼哼着起身,抬起头朝白莲看了一眼,低下头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吃吧,吃吧”。

白莲给猪撒着草对猪说。

猪听不懂人话,不理她。

白莲有些羡慕起猪,猪没有忧伤,啥也不想,吃饱了就睡。

人有思想,才活得累。

白莲也不在乎猪理不理她,并没走开,发着呆默默地看着猪进食。

自从父亲在她十岁那年去挖草药掉落悬崖去世,白莲和娘相依为命。

白莲长大了,娘还没享上白莲的福,又因病去世。

娘去世前,紧紧拉着白莲的手,交给她半片银锁,银锁正面凸起,有“长命百岁”西个字,背面是凹进去的。

“莲子,这是你亲生母亲给你戴的银锁,你以后拿着银锁去找你的亲人”。

“娘,我不让你走,你走了这世上谁还疼我呀……莲子,我的好孩子,原谅我一首没告诉你的身世,那年,我和你爹是在村东的田边捡到的你……也不知道是谁放你在那里的,这么多年也没人来找你,娘走了后,你去找找你的亲人,你有个依靠,娘就放心了……娘……娘……”白莲撕心裂肺的哭声中,娘闭上了眼睛。

白莲哭红了眼睛,哭哑了嗓子,也唤不回娘亲。

至于身世,她小时候听小朋友们说过她是捡来的,回家问娘,娘总说,“别听他们胡说八道,你就是我的亲生女儿。”

再问,娘便急了:“谁说的?

你告诉我,我去找他去”。

她看娘生气,以后就不敢再问了。

“哎呀,我的嫂子呀,你怎么忍心丢下娃就走了,哎呀,我苦命的嫂子呀……”白莲正哭着,耳边传来婶**声音。

婶娘头上包了块白布,右手拿着一块手帕掩着半边脸,像牙疼似的边走边哭跌跌撞撞进来了。

婶娘以前看不起白莲娘俩,用她的话说:“孤儿寡母的,有啥用处?!”

她也不让叔叔和堂弟靠近她们。

这次哭得这么伤心,莫非婶娘良心发现了?

“我可怜的娃呀,以后你就是我的女儿,我就是你的亲娘……”婶娘一边干嚎着,一边***她肥胖的身躯走过来,用两手抱住了坐在草上的白莲的肩膀。

白莲被她吓了一跳,由于她两条短而胖的胳膊非常有力也有些重量,白莲被压得有点撑不住。

“以后谁都不能欺负我白莲,白莲就是我的女儿!”

婶娘突然不哭了,用手指着旁边帮忙的那些人厉声说。

那些人也被这架势吓住了,都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大家在偷偷议论:“哼,谁不知道这个母老虎呀,以前和好几个男人干过仗!

那次和前巷的老七打,老七把她打得趴在地上乱滚。”

“就那也不服,你看脑壳硬不硬?”

一位穿蓝衣服的瘦子眼珠滴溜乱转,一边给跟前的几个人说一边向婶娘这边偷偷张望。

他是害怕婶娘听到了冲出来揍他,还不够丢人的。

“她老汉呢?

就不管吗?”

一位年轻小媳妇吃惊地瞪大眼睛问。

年轻小媳妇嫁到这里没多长时间,肯定还不了解谁是什么样的人。

“他老汉才不管呢,有人跑去告诉他,你老婆和别人打架了,他说,她爱打架打去,她和全村人都要打遍呢!”

瘦子还在向大家窃窃私语。

一位齐耳短发的大娘悄悄凑过来说:“你们没见过她打她家男人吧,有次她家男人在小卖部门口看别人打牌,她来了二话不说,“啪、啪”左右两个耳光,再一脚跺过去,“咣”一声,男人摔倒在地,就那,男人一声不吭。”

“我的个天呀!”

“我的个神啊!”

大家发着感叹,都目瞪口呆。

“嗨,都走开走开,她听到议论她,会骂你们的!”

瘦子打着手势,大家看到都转过身去,装模作样忙着其他活。

娘下葬后,白莲被婶娘手牵手领到她家里去了。

“年轻女娃子,哪能一个人在家呢,我不放心!

我最和我莲子亲了!”

“别怕,天是老大我就是老二,我看谁敢惹我家莲子!”

白莲一时感激涕零,娘去了,叔叔婶婶就是她最亲的人。

婶娘拉着白莲的手,白莲虽然心里明白婶娘是什么样的人,但是,目前自己孤苦无依,她把婶娘想象成很亲很近的人,她选择性地忘记以前婶娘和她家的一切不愉快。

“莲子,快回屋里来,来,吃饭来!”

婶娘在屋里看到了**跟前的白莲,招呼她吃饭。

“婶娘,我来了。”

白莲擦去眼泪,去一个洋瓷盆里洗了手脸,答应着进了屋。

堂弟上学住校了,很少回来。

这院子有五间屋子,东边三间,婶娘和叔叔住,西边屋子安排给白莲住。

屋子里,由于婶娘刚掀开锅舀了稀饭,热气腾腾,云里雾里的。

矮小的瓦房,粗重的木门扇,灰黑的墙面上贴着几幅陈旧的年画,白莲觉得这一切都有家的温度,这才是家的味道,家的样子。

而自己家那边,她也曾回去看过,冷冷清清,家不像个家,空气中只留下过去的一切回忆。

“咚、咚、咚”,叔父默默地搬来三个小凳子。

矮矮的小桌子上,三个热馍馍,一小碟油辣椒,一碗咸菜,白莲端给每人一碗稀饭。

“晚上了,就不炒菜了,简单些,莲子,吃吧!

吃吧!”

婶娘坐着和半堵墙一样,她用和自己那和大身躯极不般配的轻声的语气絮絮叨叨地对莲子说着话。

“好的,婶娘,你也吃吧!”

白莲从小到大并没有在婶娘家吃过饭,以至于现在这段时间猛然在婶娘家吃饭,心里非常别扭不自然。

“吃吧,莲子,吃!”

叔父看了一眼白莲,低低地说了句话。

叔父白顺,不高的个头,黑瘦黑瘦的,灰头土脸,平时老缩头缩脑的,像随时准备挨打受骂一样。

叔父拿着馍馍,筷子刚伸出去夹了根咸菜,还没送到嘴边,就被婶娘拿着筷子“砰”地一声,把咸菜打掉了。

叔父不知所措望了一眼婶娘,婶娘怒目圆睁,用筷子指点着叔父的眉心:“你说你,你能干了啥?

叫你拉柴你把车子轮胎扎跑气,叫你磨刀,你把刀刃给磕断,你还吃饭?

**你好了,你这无用的人!”

叔父唯唯诺诺、磕磕绊绊地说:“我又不是故意的,我、我、我是故意的吗?”

他快速掰开馍馍,夹了两筷子咸菜,端了一碗米汤蹲去门外吃。

“莲子,婶娘没女儿呀,你以后就把咱这里当娘家,这里以后永远都是你的娘家。”

婶娘眨眼间又换上了一副好脸。

“东头的田福你知道吗?

那小伙子家境很好,**妈早就啥都给他准备好了,就等着给他娶媳妇呢,如果你跟了他,那可是栽到福窝窝里了,净剩下享福了。”

婶娘用柔柔的、软软的语气说给白莲,白莲一时觉得,婶娘好像在祈求自己一样。

白莲还没适应婶**变脸速度,她脸变得好快,一**一会晴,让人跟不上节奏。

不对头,婶娘这是想给自己找婆家?

还找个傻小子田福,那小子小时候鼻涕两桶,裤子都提不上去,上学时有次还是老师帮他提裤子系好裤带。

从小看大,田福长大了还是没出息。

有次,白莲碰到他在路上拦住了一个外村的女孩,被那个女孩骂道:“你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那球眉眼,长得歪瓜裂枣的,等下我叫我家人来,看不把你皮给剥了!”

田福看到白莲过来了,灰溜溜地跑了。

“婶娘呀!

这可不行,我还小,再说,娘走了才十天,我不急着结婚。”

怪不得婶娘会接自己来她家,原来是打的这如意算盘,把自己嫁出去得一笔彩礼,自己以后还得感恩她一辈子。

一箭双雕!

不,三雕,还有自己家那些家产。

白莲不由得愣了一下,但是她很快调整好自己的表情。

“婶娘,你对我好我会一首记得,我吃完了,我洗洗碗筷先睡了。”

“没催你结婚,你明天先和田福见见面定下来就行了,这好家呀,多少人都想嫁过去享福呢,错过了可就再没有了!”

“我不想见。”

白莲冷着脸一口拒绝。

白莲洗了自己的碗和筷子,到西边自己的屋子去睡觉。

“婶娘会害你吗?

你想想,谁家还有这么好的条件?

明天婶娘带你去见面,啊?”

婶**声音追着白莲走,白莲厌恶地捂住了耳朵。

“你这死人,比死人多出口气,你就不能劝劝白莲?”

婶娘又在大声骂叔父。

……夜幕降临,一轮明月静静地挂在树间,它是那么熟悉,又是那么温暖,它像自己最亲的人,却又一首不开口说话。

“娘亲,你去了哪里,如果你变成了月亮就太好了,我可以经常看到你。”

白莲手里**着挂在脖子上的半片银锁,想到最亲的娘亲,泪水流湿了枕头。

“娘亲,你怎么舍得让你的宝贝女儿难过?

你的宝贝女儿天天都在想你!”

她拿出贴身口袋里面的一张照片,这是很小的一寸黑白照片。

娘还年轻的很,也就十七八岁的样子。

娘是个美女,齐肩小辫子,辫子末端剪得齐刷刷的,大眼睛,柳叶眉,年轻时的娘黑眉黑眼真好看!

娘也是个苦命的人,当年爹的爹,也就是爷爷,给缠簸箕的外乡人吃了一碗饭,那人离去后的一天早上,爷爷打开门,发现了他家门口送来一个女婴。

包婴儿的被子里啥也没有,爷爷说,肯定是那个缠簸箕的人送过来的,他知道家里两个儿子没女儿。

爷爷的两个儿子和这个女孩都长大了,大儿子和这个女孩结了婚。

这个女孩就是娘,娘也不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和兄弟姐妹在哪里。

“自己会找到娘说的亲人吗?

他们为啥把自己送到田边?

是多个自己吗?

一定要找到他们问清楚呀!”

白莲手里摸着银锁自言自语。

白莲也不想在婶娘家过提心吊胆的日子,看她骂叔父多厉害,别看她现在对自己客客气气的,她说不定哪天就会骂自己的。

迷迷糊糊,白莲想着心事不知不觉睡着了。

梦里,娘亲微笑着向她走来,那张脸就像天上那轮明月,温和得让人想向她飞奔过去。

在皎洁的月光里,就像在**怀抱里,她哼着歌,她跳着舞,她无忧无虑,幸福无比。

娘煮了一锅红豆,用勺子舀起来让白莲看,深红深红的汤,又香又面的豆子。

白莲撒着娇跑过去:“娘,我要多多的豆子!”

“哼,给你,给你!”

“啊,怎么变成极度恶毒的声音了?”

白莲抬头一看,咬牙切齿的神态!

是婶娘那臃肿的脸和怒目圆睁的眼睛!

一勺子滚烫的豆子汤浇在了白莲端着碗的手上,白莲的手被烫得一片发红!

“啊!

我的手!

我的手呀!

……”白莲疼得扔了碗连连跺着脚甩着手。

一着急,梦醒了。

她坐起来,趁着月光摸了摸看了看自己的手,庆幸!

完好如初!

白莲回忆梦境,心有余悸,太可怕了,这梦可怕,婶娘更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