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风燎原
“等等!”,他挡在了少年身前,问他:“你叫什么名字?你一直住在云县吗?你父母,是做什么的?”,他只告诉了对方自已的名字。,宋芜问了他一个问题:“你见过我?我……”,“你的眼神告诉我,你认识我。”
没等到回答,男生绕开谭砚消失在了黑夜里。
那道背影十分消瘦,好像被风轻轻一吹就会倒下。
看着男生消失的方向,谭砚立在原地,他能听见自已心脏跳动的声音。
不是别的什么,是因为难以置信。
林轲的手只是骨折,第二天一行人就离开云县了,他们本来只是趁放假来云县玩的,没想到骑行的时候出了意外,都是一群少爷,金尊玉贵的,听到有人受伤的消息,他们的父母自然坐不住,三申五令让他们赶紧回家。
一群少爷包了飞机,两个小时左右就能落地A市。
云县只是偏远省份的一个小县城,也就是自然风景好一点。
许曦一路上精神状态都不太对,但暂时没什么人有闲工夫去注意他,毕竟好好的旅行就是被这个骄纵的小少爷给亲自毁掉的。
云县比较出圈的旅行项目就是环山骑行,许曦从小到大没吃过什么苦,云县地势高紫外线强,许小少爷没骑几下就喊累,偏偏没人搭理他,一发脾气就横冲直撞,林轲正拿着相机冲山崖边上的野花拍照,后面自行车失灵撞了上来,本来可以躲过,可林轲视他的相机如命,在相机落地瞬间接住了,手挽却以一个正常不可能弯曲的姿势弯折了。
“小曦看着不太高兴啊。”
“这件事,其实也不完全是他的错,他也不是故意的……”
“呵———”窗边靠着看漫画书的江笙突然冷笑起来,“真是一群好狗。”
在座各位都是家里有地位的人,虽然远不如谭许江林几家,但是被骂作狗也是相当不服气的。
“你说什么呢,江笙!许曦好歹是你表弟,你有必要说话这么难听吗?”
江笙可没将这个所谓的表弟放在眼里,不过是个上不了台面的蠢货罢了。
“我说错了吗?”江笙整个人冷冷清清的,漂亮脸蛋上的嘴里说出的话讽刺意味十足,“没人请你们来,某人招招手你们就跟一群闻着骨头味道的傻狗一样**脸跟来了,自已犯蠢还拉拉别人垫背,犯错了连个歉都不道一下,几斤几两啊,这么清高。”
一群人顿时没了声,谁都知道谭砚,林轲和江笙三个人玩得好,江笙嘴毒,小小年纪手段也黑,理亏的是他们,另外两个没发表意见,一群人也没敢上赶着去找骂了,缩缩脖子老老实实跟鹌鹑一样。
江笙倒是想好好羞辱一番许曦,毕竟他从小时候看见第一眼就讨厌这个宋家少爷,表弟怎么了,他连亲兄弟都看不爽直接就甩脸子,一个许曦他就更看不上了。
但现在他有些烦闷,也懒得去骂人。
许曦压根儿就没有注意到这群人的争吵,他一直在想的是另一件事,他昨天晚上梦见了在医院见过的那个人,当时没注意,后来才发现,那人长得跟他父母非常像,他当时冷汗就下来了,完全没有了睡觉的心思。
当时谭砚也在场,他肯定也注意到了,许曦咬着手指关节,内心慌得厉害。
但他很快又镇定了下来,他们已经离开了,而且世界上长得像的人多了去了,再说了,那个人除了他和谭砚也没有其他人见过,当年的亲子鉴定也不会再有人知道了,根本就不会有人怀疑他到底是不是许家的亲生儿子。
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人找到这个破县城的。
他依旧是许家的少爷。
可是谭砚看见了那个人!
谭砚……
许曦眼神落到前排闭着眼睛睡觉的男生身上,不知道他有没有注意到。
等找个机会试探一下。
飞机落地,各家都派了司机来接,谭砚和江笙跟着林轲去了医院。
*
“问题不大,后期注意别拿重物。”
护士将那截手腕固定好让林轲将整个右胳膊托在胸前。
等护士离开了,林轲看看站在一边黑着脸的江笙,问他:“谭砚哪去了?”
江笙把外套递过去,“他说他有点事情,让我们先走。”
他俩对兄弟的事情不感兴趣,干脆发了个消息直接就离开了。
另一边,谭砚收起手机听对面的人说话。
“按理来说,世界上相像的人很多,但你的怀疑也不是没有道理,不过抱错这种事情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坐在对面的医生文质彬彬,白大褂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但坐姿却暴露出他的随性。“你出去玩了一趟是遇到眼熟的人了?”
看着大侄子的表情,谭封突然明白了什么,他把翘着的腿放下,躬身甫在办公桌上看着男生的脸,眉头皱起:“你不会是遇到你梦里那个人了吧?”
谭砚的表情说明了一切。
“不会吧?这么巧啊。”
“是同一个,你确定?”谭封要确认一下。
谭砚看了他一眼,再回想起那个男生,他应该不会认错。
“很像,眼睛一模一样。”
谭医生伸手去摸侄子脑门,想确认一下他是不是发烧了。
谭砚面无表情躲开。
谭医生若无其事收回手,拧开保温杯,“那你问我一个人同时跟两个人长得像有没有可能存在血缘关系,是想干什么?”
“那人长得像谁啊?”
“许家夫妻。”
“谁?”谭封喝了口茶。
谭砚重复:“许巍山和江疏宁。”
“哦……噗———谁?!!”
谭医生一巴掌擦掉嘴角的茶沫子,“你开什么玩笑?”
“没开玩笑,他说他叫宋芜,他长得和许伯江伯母很像,你说有没有可能,是抱错了?”
“这话能乱说吗?怎么可能抱错,那个什么宋芜,或许只是巧合也说不定。”
谭砚也知道这有些扯,但他还是想确认一下,宋芜的眼神跟他梦里的那双眼真的太像了,那晚在医院他第一眼就注意到了坐在冰凉椅子上的少年,脆弱得好像轻轻触碰一下就要碎了,无论是那道背影还是那双眼睛,都像极了那个长时间以来出现在他梦里的人。
“当年医院给许家做了一份亲子鉴定,你看过吗?”
谭封猛地抬起头看向眼前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