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国工程从零开始建都市
,老陈头派人来叫林远。,往村委会走。图纸是他昨晚借口去镇上打印店弄出来的,花了二十块钱,做旧了一点边角,看着像是正经工程图纸的样子。,两层小楼,前年上面拨款翻建的。一楼是活动室,二楼是办公室。林远上楼的时候,听见里面有人说话。,屋里除了老陈头,还有三个人。,戴着眼镜,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衬衫,是村里的会计老郑。靠墙站着的是两个年轻人,一个是村支书家的儿子陈兵,三十出头,在村里开小卖部;另一个林远认识,是隔壁王家庄的王勇,听说这两年跟着建筑队干活,不知道怎么也在。“林子来了。”老陈头招呼他坐下,“坐,别站着。”,在凳子上坐下,把手里卷着的图纸放在桌上。“这是你说的那个图纸?”老陈头指了指。
“嗯,养殖场的规划图,还有效果图。”林远把图纸展开,铺在桌上。
几个人都凑过来看。
图纸很专业,平面图、立面图、剖面图都有,边上还标注了尺寸和材料。最上面是一张彩色的效果图,画着一个规整的院子,三排长条形的鸡舍,中间是饲料仓库,边上还有一个化粪池。
老陈头看了半天,抬起头:“这是那个老板找人画的?”
“嗯,专门请设计院的人画的。”林远脸不红心不跳,“人家是正规公司,干啥都讲究个规划。”
会计老郑推了推眼镜,凑近看了看图纸上的标注:“这规模不小啊,光鸡舍就三百多平,加上仓库和化粪池,占地得有两亩吧?”
“差不多。”林远点头,“所以得跟村里商量,看地咋弄。”
老陈头没吭声,点了一根烟,走到窗边往外看。
陈兵凑过来,小声问林远:“林子,你那老板到底啥来头?靠谱不?”
“省城做工程的,干了十几年了,手底下有好几个施工队。”林远早就想好了说辞,“这两年房地产不好做,他想转型搞农业。咱们这地方虽然偏,但空气好,水也好,适合养土鸡。他找人来看过,说只要路能修一修,东西运得进来,这事就能干。”
“修路?”老陈头转过身,“咋修?谁出钱?”
林远就知道老陈头会问这个。
他这两天也没闲着,把这事前前后后想过好几遍。修路是最关键的一步,路不通,啥都白搭。系统给的那个支线任务,奖励里有水泥运输车,但路本身要自已修。山河建筑队可以干活,但材料钱得自已出。
“路的事,我跟老板谈过。”林远斟酌着说,“他说可以垫资修,先把砂石路修通,能走大车就行。钱从以后的分成里扣。但这事得镇上同意,毕竟这条路是咱村的出路,不光是养殖场用。”
老陈头眼睛一亮,随即又暗下去:“镇上能同意?这条路镇上都说了多少年了,一直没修,就是因为没钱。现在有人愿意垫资修,他们巴不得呢。关键是地,修路要占地,沿路那些地都是各家的,得一家一家谈。”
“那就谈。”林远说,“陈叔,咱村穷成这样,还能再穷到哪去?不就是几块地嘛,给补偿就是了。实在不行,咱村集体出地入股,以后路通了,大家都受益。”
一直没说话的王勇突然开口:“林子,你们那个老板,施工队是自已带,还是找当地的?”
林远看向他,心里一动。
王勇在外面干了几年建筑,听说手艺不错,去年回来就没再出去,说是爹妈身体不好。他要是在这,倒是好事。
“咋,你有想法?”林远问。
“我就是问问。”王勇搓了搓手,“要是找当地的,我能拉几个人,干活肯定不糊弄。”
林远笑了笑:“行,我记着了。”
老陈头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像是下了决心:“这样,林子,你先回去。我跟老郑商量商量,再把这事跟镇上汇报一下。那个老板既然愿意投钱,咱也不能含糊。地的事,我去跟各家说。成不成的,三天之内给你回话。”
林远站起身:“行,那我等您信儿。”
他往外走的时候,老郑叫住他:“林子,那个老板,叫啥名字?”
林远脚步顿了顿,转过身:“姓周,周老板。咋了?”
“没事,随便问问。”老郑笑了笑,眼镜片后面的目光却让林远觉得有点不自在。
从村委会出来,林远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拐上了村后的小路。
青石村三面环山,一面临河。说是河,其实就是一条季节性溪流,雨季有水,旱季干得能走人。出村的路只有一条,往西走三公里半,接上乡道,才能到镇上。
这三公里半,就是林远要修的路。
他顺着这条路往外走,一边走一边看。
路确实烂,就是土路,连砂石都没铺。去年夏天一场大雨,冲得到处是沟,后来村里人用铲子填了填,勉强能走三轮车。大车根本进不来。
林远走到半路,看见前面有个老**背着一捆柴,佝偻着腰,走几步歇一歇。他紧走几步赶上去:“李奶奶,我来。”
老**抬起头,认出是他,咧嘴笑了,露出几颗豁牙:“是林子啊,你咋跑这来了?”
林远接过柴背在身上:“没事,走走。”他扶着老**往前走,“李奶奶,您这么大岁数了,还自已上山砍柴,家里人呢?”
“儿子媳妇都出去打工了,孙子在镇上念书,就我一个老婆子在家。”老**叹口气,“不砍柴咋办,天冷要烧炕的。”
林远没再说话,只是把柴背得更稳了些。
把老**送到家,林远继续往前走。走到村口的时候,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青石村就在山坳里,稀稀拉拉几十座房子,灰扑扑的。炊烟升起来,被风吹散。偶尔传来几声狗叫,又归于沉寂。
穷,真穷。
可这是他从小长大的地方,穷也得认。
林远攥了攥拳头,转身往回走。
三天后,老陈头那边有了消息。
镇上同意了。准确说,是镇上听说有人愿意垫资修路,恨不得立马敲锣打鼓送锦旗。这条路是镇里挂了号的“硬骨头”,年年报项目,年年批不下来。现在有人愿意自已掏钱,那还等啥?
至于占地的事,老陈头这几天也没闲着。沿路涉及十二户人家的地,他挨家挨户谈了一遍。大部分人都同意——地本来就是薄地,种点玉米也挣不了几个钱,现在能换条路,将来干啥都方便。只有两家有点意见,一家是村西头的老孙头,另一家是……
“另一家是谁?”林远问。
老陈头叹了口气:“我家那个婆娘。”
林远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老陈头家的一块地在路边,不大,但位置好。陈婶舍不得,也正常。
“陈叔,要不我去跟婶子说?”
“不用,我说通了。”老陈头摆摆手,“就是多给点补偿的事。咱按规矩办,不能让人戳脊梁骨。”
林远点点头,心里对这个老支书多了几分敬重。
“那接下来咋弄?”老陈头问,“那个周老板啥时候来?”
林远早就想好了说辞:“他人在省城,一时半会过不来。施工队先来,把路修了,把养殖场建起来。等场子建好了,他再来看。”
“也行。”老陈头没多想,“那施工队啥时候来?”
“快了,就这几天。”林远说,“陈叔,到时候可能要借村里的老房子住,给工人们落脚。”
“那没问题,村小不是空着嘛,收拾收拾就能住人。”
事情定下来,林远心里踏实了一半。
晚上回家,他把门关好,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系统,山河建筑队什么时候能到位?”
随时可以。
山河建筑队共有施工人员15人,包含施工员、测量员、机械操作手等。所有人员均有合法身份及从业资质,可随时进入施工状态。
“他们来了怎么说?我是说,他们自已知道自已是系统的人吗?”
知道。山河建筑队成员了解自已的任务和身份设定,但不会主动透露与系统相关的信息。在对外交流中,他们会自称来自‘山河建设有限公司’,是受周老板委托前来施工的。
林远点点头,这个设定不错。
“那机械呢?修路要用的挖掘机、压路机这些,从哪来?”
可通过发展点兑换,或由山河建筑队自带。建议宿主兑换水泥运输车一辆,其余机械可由建筑队自带,按台班计费,从以后的分成中扣除。
林远想了想,修路的材料钱还没着落呢。水泥、砂石、人工,哪样不要钱?系统奖励的那辆水泥运输车倒是能省一笔,但其他的……
“系统,发展点能换钱吗?”
不能。发展点仅用于兑换建筑图纸、材料及服务。宿主可通过完成系统任务获得发展点,或通过现实资金兑换发展点,兑换比例为1000元:1发展点。
林远算了算,自已手里满打满算就两万块存款,换成发展点才20点,根本不够用。看来前期还得靠完成任务。
“那现在有什么任务?”
光幕在眼前展开:
主线任务:建设第一个产业(未完成)——建造初级养殖场(0/1)
支线任务:改善交通(未完成)——修建砂石路(0/3.5公里)
日常任务:无
林远看着这两个任务,心里有了计较。
先修路。路通了,材料才能运进来,养殖场才能建。
第二天,他去找王勇。
王勇家在村子中间,三间瓦房,院子收拾得挺利落。林远到的时候,他正在院子里劈柴,光着膀子,一斧头下去,木头应声裂开。
“林子?”王勇放下斧头,擦了把汗,“咋有空过来?”
“找你商量个事。”林远在院子里的凳子上坐下,“那个周老板的施工队快来了,修路的事你也知道。我想问问你,愿不愿意跟着干?”
王勇眼睛一亮:“真的?干啥活?”
“啥活都干,看工地、打下手、帮着协调村里的事。”林远说,“工资按天算,肯定比你在外面干不少。关键是,这路修好了,咱村就有出路了。”
王勇想都没想:“干!啥时候开始?”
“快了,就这几天。”林远站起身,“到时候我叫你。”
从王勇家出来,林远又去了几家,都是村里年轻点的劳力。有的愿意干,有的还在观望。林远也不强求,这事本来就是个开头,以后有的是机会。
五天后的早上,天刚蒙蒙亮,村口就来了一辆皮卡和三辆卡车。
车上跳下来十几个人,领头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国字脸,皮肤黝黑,一看就是常年干工地的。他站在村口张望了一圈,看见林远走过来,迎上去伸出手:
“林老板是吧?我是山河建设的李国柱,周老板让我们来的。”
林远握住他的手,心里有点不真实感。
这些人,都是系统“造”出来的,可现在站在他面前,活生生的,有温度,有眼神,连手上的老茧都看得一清二楚。
“李工,辛苦你们了。”林远定了定神,“住处安排好了,在村小那边。先安顿下来,吃了早饭再干活。”
李国柱摆摆手:“林老板客气了,咱们干工地的,不讲究这些。路上我们看过了,今天就能进场。先把测量做了,然后机械进场,争取一个月内把路基弄出来。”
一个月?
林远愣了一下。系统不是说五天吗?
他转念一想,随即明白过来。系统说的五天是山河建筑队全力施工的时间,可对外不能这么说。一个月,听起来合理多了。
“行,听李工安排。”林远点点头,“有啥需要,随时跟我说。”
工人们开始卸行李,往村小那边搬。村里人听见动静,都出来看热闹。老陈头背着手站在人群里,脸上带着笑。
“林子,这就是那个施工队?”
“嗯,山河建设的,专业干工程的。”
老陈头点点头:“看着就正规。比咱们村那些野路子强多了。”
林远笑了笑,没接话。
太阳升起来了,照在青石村的土路上,照在那些忙碌的工人身上,也照在林远脸上。
他抬起头,看着天边那轮红日,突然想起那天相亲失败时蹲在老槐树下的自已。
这才几天,一切都不一样了。
可他知道,这只是个开始。
真正难的,还在后头。
远处,李国柱正拿着图纸,跟几个工人比划着什么。王勇站在边上,认真听着,时不时点点头。
林远深吸一口气,朝他们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