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恶鬼他总在装乖
“有没有你自已心里清楚。”时汀不耐烦地打断她,低头掸了掸袖子,心疼这就穿了一次的衬衫。“废话少说,这衣服,野纳高手工坊的限量,有价无市。折现赔我,一口价,二十万。二十万?!怎么可能?”时洇惊得抽泣都停了,眼睛瞪大。,但这个月为了慈善晚宴的捐款,早就花得七七八八了,虽然家里报销了她的礼服和首饰,但也没剩多少了。,一件衬衫……就算再贵,怎么可能要二十万?,怎么可能穿这么贵的衬衫。。“觉得贵?”时汀挑眉,“行啊,我让人把购买凭证和鉴定证书调出来给你看看?或者,你去问问,看能不能买到第二件?”
她根本懒得维持表面和平。
反正按剧情,她这时候就该是这么个嚣张跋扈、得理不饶人的形象。
骂也骂了,钱也得要,上辈子的日常罢了,至于会不会因此更贴合恶毒女配的剧情……
时汀在心里冷笑,知道剧本还硬往坑里跳,那才是真蠢。
她以后不去跟海有关的宴会就行了,这点小冲突,毛毛雨啦。
时洇脸色白了又红,窘迫地看向时老爷子,希望爷爷能说句话。
时老爷子只是沉着脸,没开口。
二十万对时家不算什么,但他不想插手小辈这种争执,尤其是刚回来就这么扎手的时汀。
就在时洇咬着嘴唇不知如何是好时,客厅侧门的方向传来一阵脚步声。
“汀……汀汀?是我的汀汀吗?”
时汀循声望去。
一个穿着旗袍的女人正扶着门框,看着她,眼眶迅速泛红。
任仰。
她的母亲。
她的容貌,仔细看确实和任月有五六分相似,只是更柔和,眉宇间还有郁色。
上辈子因为恨压根就没注意,而且她也是直到坠海前才知道任月和她还有那层关系。
任仰是任月找了很久都没找着的姐姐,到死都没找到。
只是她也是死前才知道的。
那时,她还想着好好和她母亲相处,虽然有把她当成任月替身的嫌疑。
时汀笑着张开了双臂,清脆地喊了一声:“妈妈!”
这一声,石破天惊。
任仰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踉跄着小跑过来,一把将时汀紧紧拥入怀中,手臂用力得发颤,眼泪汹涌而出,哽咽道:“汀汀……我的女儿……你……你不恨妈妈?你肯认妈妈?”
时汀被她抱得有点紧,鼻尖萦绕着母亲身上淡淡的香气。
她抬起手,轻轻回抱住了任仰。
“嗯,”她闷闷地应了一声,“不恨。”
恨什么呢?上辈子该恨的,不都恨完了吗?
那个时候她确实恨。
恨她出生的时候为什么不护着她,让她被送走,她父亲呢?为什么也一点都不管事?
只是后面才知道,任仰在她生下来后就昏迷,醒来后女儿已经被送走,再也没找到,从此骨肉分离十八年。
她父亲也是因为阻止时老爷子,强硬带走她,死了。
站在稍远处的任月,眉头皱了起来。
她疑惑地看着时汀乖顺喊妈**样子。
她一手带大的孩子,什么德行她最清楚。
嚣张跋扈,目中无人,在她和艾德瑞克的照顾下,缺爱什么的情况压根不存在,怎么可能会和第一次见面的人亲密接触。
这个小崽子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任月心里有点烦躁,时汀可只这样依赖过她和艾德瑞克。
时汀任由任仰抱了一会儿,才轻轻挣了挣。
任仰连忙松开她,握着时汀的手腕。
时汀握住母亲的手,她对着任月和艾德瑞克抬了抬下巴,然后朝外走去。
“走了。”
两人什么也没说,跟了上去。
时洇咬着嘴唇,看着那几人旁若无人离开的背影,眼眶更红了,小声啜泣起来:“爷爷,姐姐她……”
不会真的让她赔那件衬衫的钱吧,爷爷会帮她还吗?
这些年,她可是一直待在爷爷身边,时不时就来露脸,相比于时汀,爷爷肯定更喜欢她。
要么帮她赔了,要么说服时汀不追究。
显然,前者更容易实现。
时老爷子沉沉吐出一口气,摆了摆手,示意她不必再说。
那两人到底是什么身份压根就查不到,就像当年查时汀的下落一样,以同样的方式被挡回来。
他也不想在这个时候表现出对时汀的不喜,免得时家再出乱子。
……
出了时家主宅的大门,时汀一直走到前庭喷泉旁才停下脚步。
她松开任仰的手,转身,两步走到任月面前。
任月正想问她到底想干什么,却见这小崽子忽然抬起手,捧住她的脸,低头就在她左侧脸颊上响亮地亲了一下。
“任月,”时汀笑得眉眼弯弯,亲昵又狡黠,“今天辛苦啦。回去睡觉吧,倒倒时差,累死了。”
任月被她亲得一愣。
她没忍住,嘴角向上弯了弯,抬手揉乱了时汀的头发。
这小东西,从小就知道怎么哄人,总是能察觉到连她自已都察觉不到的情绪。
“没大没小的。”
这是她和艾德瑞克亲手养大的孩子。
他们把她护得很好,没让她缺爱,没让她自卑,养出了一身天不怕地不怕、贱兮兮的骄纵。
她也很会爱人,知道怎么用最直接的方式熨贴最亲近的人。
“那不你养的?”
旁边的任仰却看得有些发怔。
她一早知道时汀不是一个人回来的,还带了两个人。
一个***女人,眉眼间让她有点熟悉。
另一个是身材异常高大的外国男人,金发碧眼,容貌英俊得极具冲击力,站在那儿就不容忽视。
她刚才全部注意力都在时汀身上,此刻才来得及仔细打量这两人。
尤其是那个外国男人,身高恐怕接近两米,沉默地站在稍后一步的位置,存在感极强。
时汀……就是在这样两个人身边长大的吗?
他们,是亲人……
“妈妈,”时汀说,“我们先回去了,我住的地方不远,任月和艾德瑞克也住那儿。”
任仰下意识点头,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任月。
任月察觉到了她的视线,淡淡回望过去,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态度说不上热络,但也并不失礼。
她对这位时**没恶感,但也谈不上好感,只是时汀血缘上的母亲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