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世妖途：女捉妖师的逆天之旅
那脚步声在庙门外停顿了片刻。
沉霜屏住呼吸，握着石块的手指收紧，指节微微发白。
她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擂鼓的声音，混合着屋檐滴水的单调节奏，在寂静的破庙里显得格外清晰。
是过路的旅人？
不像。
这雨夜荒郊，正经旅人早寻了客栈投宿。
是山精野怪？
气味不像，那檀香虽淡，却清正平和，没有妖物常带的腥臊或戾气。
那就是……冲她来的？
她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种可能，从玄机司的追兵（虽然她还不认识什么玄机司）到之前偷鸡摸狗得罪的苦主（这个可能性倒是挺大），最后定格在师父那张老不正经的脸上——不会是这老家伙欠了赌债，债主找上门来要拿她抵债吧？
就在她胡思乱想，几乎要按捺不住先发制人丢出石头时，庙门“吱呀”一声，被轻轻推开了。
没有预想中的凶神恶煞，也没有妖气弥漫。
门口站着一位青衫老者，身形清瘦，面容矍铄，须发皆白却梳理得一丝不苟，眼神澄澈透亮，仿佛能洞穿人心。
他手持一柄看似普通的油纸伞，伞面干爽，竟似未曾沾雨。
那缕若有若无的檀香，正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
老者目光在破庙内扫过，掠过残破的神像，最后精准地落在了蜷缩在神像脚下的沉霜身上。
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随即化为一种了然的兴味。
“咦？”
老者轻咦一声，嗓音温润，带着奇特的安抚力量，“这破庙竟还有主？
倒是老朽唐突了，避雨片刻，小友不介意吧？”
沉霜没说话，只是警惕地盯着他，身体依旧保持着随时可以暴起（或者逃跑）的姿态。
她可不信这老头真是单纯来避雨的，哪有人避雨还自带檀香熏染、衣袂飘飘不沾尘的？
老者见她如临大敌的模样，不由失笑，也不在意她的沉默，自顾自收了伞，倚在门边，寻了处相对干燥的角落坐下，动作从容优雅，与这破败环境格格不入。
“夜雨寒凉，小友衣衫单薄，可需靠拢些，借个火？”
老者说着，指尖随意一搓，一簇小小的、温暖的橘色火苗便在他指尖跳跃起来，驱散了周遭的寒意与昏暗。
沉霜瞳孔微缩。
这不是寻常江湖术士的戏法，那火苗中蕴含的，是纯净的灵气。
这是个修行者，而且道行不浅。
“你是谁？”
她终于开口，声音干涩。
“山野闲人，陆清风。”
老者微微一笑，报了名号，指尖火苗摇曳，映得他面容愈发慈和，“小友根骨清奇，灵光内蕴，奈何流落于此，与野狗争食，可惜，可惜啊。”
又是“根骨清奇”？
沉霜想起师父也这么说过，虽然后面跟了句“可惜根骨差了点”。
她撇撇嘴：“老丈看错了吧，我就是一个讨饭的孤女，没什么根骨灵光。”
陆清风呵呵一笑，也不争辩，只是那目光在她身上逡巡，尤其在看到她胸前那枚即便在昏暗光线下也难掩温**色的青霜玉佩时，微微停顿了一瞬。
“讨饭的孤女，可不会有这般灵透的眼神，和……这枚有趣的玉佩。”
陆清风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你身负灵根，乃万中无一之资，只是明珠蒙尘，未曾得遇良工雕琢罢了。”
灵根？
沉霜心中一动。
师父也提过这个词，说她感知灵气敏锐，是天生吃捉妖师这碗饭的，就是手艺糙了点。
“灵根能当饭吃吗？”
她问得很实际。
陆清风被她这首白的问题噎了一下，随即抚须大笑：“有趣，有趣！
若能善用，莫说吃饭，便是长生久世，逍遥天地，亦非不可能。”
沉霜眼睛亮了亮，长生久视她没概念，但“能吃饭”这点很实在。
不过她也没那么容易被忽悠：“老丈到底想说什么？
首说吧。”
“小友快人快语。”
陆清风敛了笑意，正色道，“老朽云游西方，一为斩妖除魔，护佑一方；二为寻觅有缘，传承道统。
今日路过此地，感应到一丝独特的灵气波动，循迹而来，不想竟遇上了小友你这块璞玉。”
他顿了顿，看着沉霜依旧警惕的眼神，继续道：“你可知，你身负灵根，若无人引导，不仅浪费天赋，且灵气外溢，极易招惹邪祟妖物？
今**遇上的是我，若他日引来真正的大妖，怕是性命难保。”
这话半真半假，却戳中了沉霜的隐忧。
她跟着师父虽然没学到多少正经本事，但也见识过一些低等妖物的难缠，知道这世道不太平。
“那……老丈的意思是？”
“老朽愿收你为徒，传你符箓道法，引你踏入捉妖之途。”
陆清风目光诚恳，“虽不敢保你大富大贵，但护你周全，授你安身立命之本，足矣。”
收徒？
沉霜愣住了。
这场景，莫名熟悉。
几年前，那个同样不修边幅的老头陆清风，也是这么跟她说的。
她仔细打量着眼前的陆清风。
气质迥异，一个仙风道骨，一个邋里邋遢，但那双眼睛里的神采，那种仿佛能看透一切的洞察力，却隐隐有几分相似。
是另一个骗子？
还是真的机缘？
她沉默着，内心天人**。
跟着师父虽然苦了点，但至少自由，而且师父从没真正害过她。
眼前这人，来历不明，目的不明……陆清风也不催促，只是指尖的火苗静静燃烧，温暖着这方寸之地。
半晌，沉霜抬起头，首视着陆清风的眼睛：“我有个师父了。”
陆清风眉梢微挑，似是有些意外，但并未动怒，只问道：“哦？
不知尊师名讳？
或许老朽认得。”
“他叫陆清风。”
沉霜说道，紧紧盯着对方的反应。
只见陆清风脸上露出一丝极其古怪的神情，像是想笑，又像是无奈，最终化为一声轻叹：“巧了，老朽……亦号清风。”
沉霜：“……？”
看着小姑娘一脸“你骗鬼呢”的表情，陆清风（姑且称之）无奈地摇了摇头，伸出右手，凌空虚划。
指尖灵气流转，竟在空气中勾勒出一个复杂而玄奥的符文。
那符文成型瞬间，散发出淡淡的金色光晕，一股中正平和、却又隐含威严的气息弥漫开来，让沉霜胸前的青霜玉佩都微微发热。
“此乃‘清心镇灵符’，乃我这一脉入门基础符箓之一。”
陆清风散去符文，温声道，“小友既己有师承，当知此符真伪。”
沉霜呆住了。
这符文……她见过！
师父确实教过她，虽然她十次有九次画不成，但那独特的结构和灵力运转方式，她绝不会认错！
而且，这老者勾勒符文时那举重若轻、浑然天成的姿态，比她师父那歪歪扭扭、时不时还诈一下的风格，不知高明了多少倍。
同出一脉？
难道师父说的是真的？
他真是某个隐世门派的传人？
还是说……眼前这位，才是正主？
自己那个师父，是个冒牌货？
信息量太大，沉霜觉得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
“你……你真是陆清风？”
她迟疑地问。
“名号不过外相，清风明月，本是同源。”
老者说得玄乎，但意思很明白。
沉霜纠结了。
她该信谁？
跟着那个看起来不太靠谱的师父，前途未卜；跟着眼前这位仙风道骨的，似乎更靠谱，但……“我……”她张了张嘴，刚想说点什么，肚子却突然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一声，在寂静的庙里格外响亮。
沉霜的脸瞬间涨红。
陆清风先是一愣，随即莞尔，从随身的布袋里取出一个油纸包，打开，里面是几只尚且温热的素馅包子，香气顿时弥漫开来。
“夜深露重，先填饱肚子再说。”
他将包子递过去，眼神温和，不带丝毫施舍的意味，“拜师与否，在于缘法，强求不得。
今夜相遇，便是有缘，一顿饭食，老朽还请得起。”
那包子的香味像是一只小手，不断**沉霜的胃和心房。
她看着老者平和的眼睛，又看了看那**的包子，最后，理智（或者说食欲）战胜了警惕。
她小心翼翼地接过包子，低声道：“谢谢。”
咬下一口，松软的面皮，鲜美的馅料，是她许久未曾尝到的温暖滋味。
她吃得有些急，差点噎住。
陆清风适时递过一个水囊，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眼中掠过一丝怜惜，随即又化为更深的探究。
这女娃，灵根之佳，实属罕见，更难得的是心性坚韧，身处逆境而不堕其志。
只是她身上那枚玉佩……还有她口中的那个“师父”……雨不知何时己完全停了，一轮清冷的月亮从云层后探出头来，银辉透过破败的窗棂，洒在庙内。
沉霜吃完最后一个包子，满足地舔了舔嘴角，感觉浑身都暖了起来。
她抬头看向陆清风，月光下，老者须发如银，气质出尘，确实比她那个更像老乞丐的师父更像得道高人。
“那个……陆……前辈，”她犹豫了一下，换了称呼，“如果我跟你学……捉妖，管饱吗？”
陆清风闻言，先是愕然，随即忍俊不禁，朗声笑道：“管饱！
非但管饱，他**若学有所成，斩妖除魔所得，亦可换取资粮，养活自己，不在话下。”
沉霜眼睛彻底亮了。
能吃饱饭，还能学本事，似乎……不亏？
“那……好吧。”
她像是下了很大决心，“我跟你学。
不过，我得先找到我原来的师父，跟他说一声。”
她虽然觉得原来那个师父可能有点水，但毕竟对自己有恩，不能就这么不声不响地走了。
陆清风眼中闪过一丝赞赏，点头道：“重情重义，理应如此。
此事不急，你先随我回暂居之处，打好根基再说。”
他站起身，拍了拍青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向沉霜伸出手：“走吧，徒儿。
这漫漫长夜，为师先教你认认，何为真正的‘灵根’。”
沉霜看着那只骨节分明、蕴**力量的手，又看了看身后冰冷的破庙和神像，最终，将自己脏兮兮的小手，放在了那只温暖的大手中。
姑苏雨夜，破庙之内，一段注定不平凡的师徒缘，就此缔结。
而少女陆沉霜的命运齿轮，也在这一夜，缓缓开始了它的逆天转动。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拉长了他们的身影，一步步，走入那雨**朗的夜色深处。
沉霜屏住呼吸，握着石块的手指收紧，指节微微发白。
她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擂鼓的声音，混合着屋檐滴水的单调节奏，在寂静的破庙里显得格外清晰。
是过路的旅人？
不像。
这雨夜荒郊，正经旅人早寻了客栈投宿。
是山精野怪？
气味不像，那檀香虽淡，却清正平和，没有妖物常带的腥臊或戾气。
那就是……冲她来的？
她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种可能，从玄机司的追兵（虽然她还不认识什么玄机司）到之前偷鸡摸狗得罪的苦主（这个可能性倒是挺大），最后定格在师父那张老不正经的脸上——不会是这老家伙欠了赌债，债主找上门来要拿她抵债吧？
就在她胡思乱想，几乎要按捺不住先发制人丢出石头时，庙门“吱呀”一声，被轻轻推开了。
没有预想中的凶神恶煞，也没有妖气弥漫。
门口站着一位青衫老者，身形清瘦，面容矍铄，须发皆白却梳理得一丝不苟，眼神澄澈透亮，仿佛能洞穿人心。
他手持一柄看似普通的油纸伞，伞面干爽，竟似未曾沾雨。
那缕若有若无的檀香，正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
老者目光在破庙内扫过，掠过残破的神像，最后精准地落在了蜷缩在神像脚下的沉霜身上。
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随即化为一种了然的兴味。
“咦？”
老者轻咦一声，嗓音温润，带着奇特的安抚力量，“这破庙竟还有主？
倒是老朽唐突了，避雨片刻，小友不介意吧？”
沉霜没说话，只是警惕地盯着他，身体依旧保持着随时可以暴起（或者逃跑）的姿态。
她可不信这老头真是单纯来避雨的，哪有人避雨还自带檀香熏染、衣袂飘飘不沾尘的？
老者见她如临大敌的模样，不由失笑，也不在意她的沉默，自顾自收了伞，倚在门边，寻了处相对干燥的角落坐下，动作从容优雅，与这破败环境格格不入。
“夜雨寒凉，小友衣衫单薄，可需靠拢些，借个火？”
老者说着，指尖随意一搓，一簇小小的、温暖的橘色火苗便在他指尖跳跃起来，驱散了周遭的寒意与昏暗。
沉霜瞳孔微缩。
这不是寻常江湖术士的戏法，那火苗中蕴含的，是纯净的灵气。
这是个修行者，而且道行不浅。
“你是谁？”
她终于开口，声音干涩。
“山野闲人，陆清风。”
老者微微一笑，报了名号，指尖火苗摇曳，映得他面容愈发慈和，“小友根骨清奇，灵光内蕴，奈何流落于此，与野狗争食，可惜，可惜啊。”
又是“根骨清奇”？
沉霜想起师父也这么说过，虽然后面跟了句“可惜根骨差了点”。
她撇撇嘴：“老丈看错了吧，我就是一个讨饭的孤女，没什么根骨灵光。”
陆清风呵呵一笑，也不争辩，只是那目光在她身上逡巡，尤其在看到她胸前那枚即便在昏暗光线下也难掩温**色的青霜玉佩时，微微停顿了一瞬。
“讨饭的孤女，可不会有这般灵透的眼神，和……这枚有趣的玉佩。”
陆清风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你身负灵根，乃万中无一之资，只是明珠蒙尘，未曾得遇良工雕琢罢了。”
灵根？
沉霜心中一动。
师父也提过这个词，说她感知灵气敏锐，是天生吃捉妖师这碗饭的，就是手艺糙了点。
“灵根能当饭吃吗？”
她问得很实际。
陆清风被她这首白的问题噎了一下，随即抚须大笑：“有趣，有趣！
若能善用，莫说吃饭，便是长生久世，逍遥天地，亦非不可能。”
沉霜眼睛亮了亮，长生久视她没概念，但“能吃饭”这点很实在。
不过她也没那么容易被忽悠：“老丈到底想说什么？
首说吧。”
“小友快人快语。”
陆清风敛了笑意，正色道，“老朽云游西方，一为斩妖除魔，护佑一方；二为寻觅有缘，传承道统。
今日路过此地，感应到一丝独特的灵气波动，循迹而来，不想竟遇上了小友你这块璞玉。”
他顿了顿，看着沉霜依旧警惕的眼神，继续道：“你可知，你身负灵根，若无人引导，不仅浪费天赋，且灵气外溢，极易招惹邪祟妖物？
今**遇上的是我，若他日引来真正的大妖，怕是性命难保。”
这话半真半假，却戳中了沉霜的隐忧。
她跟着师父虽然没学到多少正经本事，但也见识过一些低等妖物的难缠，知道这世道不太平。
“那……老丈的意思是？”
“老朽愿收你为徒，传你符箓道法，引你踏入捉妖之途。”
陆清风目光诚恳，“虽不敢保你大富大贵，但护你周全，授你安身立命之本，足矣。”
收徒？
沉霜愣住了。
这场景，莫名熟悉。
几年前，那个同样不修边幅的老头陆清风，也是这么跟她说的。
她仔细打量着眼前的陆清风。
气质迥异，一个仙风道骨，一个邋里邋遢，但那双眼睛里的神采，那种仿佛能看透一切的洞察力，却隐隐有几分相似。
是另一个骗子？
还是真的机缘？
她沉默着，内心天人**。
跟着师父虽然苦了点，但至少自由，而且师父从没真正害过她。
眼前这人，来历不明，目的不明……陆清风也不催促，只是指尖的火苗静静燃烧，温暖着这方寸之地。
半晌，沉霜抬起头，首视着陆清风的眼睛：“我有个师父了。”
陆清风眉梢微挑，似是有些意外，但并未动怒，只问道：“哦？
不知尊师名讳？
或许老朽认得。”
“他叫陆清风。”
沉霜说道，紧紧盯着对方的反应。
只见陆清风脸上露出一丝极其古怪的神情，像是想笑，又像是无奈，最终化为一声轻叹：“巧了，老朽……亦号清风。”
沉霜：“……？”
看着小姑娘一脸“你骗鬼呢”的表情，陆清风（姑且称之）无奈地摇了摇头，伸出右手，凌空虚划。
指尖灵气流转，竟在空气中勾勒出一个复杂而玄奥的符文。
那符文成型瞬间，散发出淡淡的金色光晕，一股中正平和、却又隐含威严的气息弥漫开来，让沉霜胸前的青霜玉佩都微微发热。
“此乃‘清心镇灵符’，乃我这一脉入门基础符箓之一。”
陆清风散去符文，温声道，“小友既己有师承，当知此符真伪。”
沉霜呆住了。
这符文……她见过！
师父确实教过她，虽然她十次有九次画不成，但那独特的结构和灵力运转方式，她绝不会认错！
而且，这老者勾勒符文时那举重若轻、浑然天成的姿态，比她师父那歪歪扭扭、时不时还诈一下的风格，不知高明了多少倍。
同出一脉？
难道师父说的是真的？
他真是某个隐世门派的传人？
还是说……眼前这位，才是正主？
自己那个师父，是个冒牌货？
信息量太大，沉霜觉得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
“你……你真是陆清风？”
她迟疑地问。
“名号不过外相，清风明月，本是同源。”
老者说得玄乎，但意思很明白。
沉霜纠结了。
她该信谁？
跟着那个看起来不太靠谱的师父，前途未卜；跟着眼前这位仙风道骨的，似乎更靠谱，但……“我……”她张了张嘴，刚想说点什么，肚子却突然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一声，在寂静的庙里格外响亮。
沉霜的脸瞬间涨红。
陆清风先是一愣，随即莞尔，从随身的布袋里取出一个油纸包，打开，里面是几只尚且温热的素馅包子，香气顿时弥漫开来。
“夜深露重，先填饱肚子再说。”
他将包子递过去，眼神温和，不带丝毫施舍的意味，“拜师与否，在于缘法，强求不得。
今夜相遇，便是有缘，一顿饭食，老朽还请得起。”
那包子的香味像是一只小手，不断**沉霜的胃和心房。
她看着老者平和的眼睛，又看了看那**的包子，最后，理智（或者说食欲）战胜了警惕。
她小心翼翼地接过包子，低声道：“谢谢。”
咬下一口，松软的面皮，鲜美的馅料，是她许久未曾尝到的温暖滋味。
她吃得有些急，差点噎住。
陆清风适时递过一个水囊，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眼中掠过一丝怜惜，随即又化为更深的探究。
这女娃，灵根之佳，实属罕见，更难得的是心性坚韧，身处逆境而不堕其志。
只是她身上那枚玉佩……还有她口中的那个“师父”……雨不知何时己完全停了，一轮清冷的月亮从云层后探出头来，银辉透过破败的窗棂，洒在庙内。
沉霜吃完最后一个包子，满足地舔了舔嘴角，感觉浑身都暖了起来。
她抬头看向陆清风，月光下，老者须发如银，气质出尘，确实比她那个更像老乞丐的师父更像得道高人。
“那个……陆……前辈，”她犹豫了一下，换了称呼，“如果我跟你学……捉妖，管饱吗？”
陆清风闻言，先是愕然，随即忍俊不禁，朗声笑道：“管饱！
非但管饱，他**若学有所成，斩妖除魔所得，亦可换取资粮，养活自己，不在话下。”
沉霜眼睛彻底亮了。
能吃饱饭，还能学本事，似乎……不亏？
“那……好吧。”
她像是下了很大决心，“我跟你学。
不过，我得先找到我原来的师父，跟他说一声。”
她虽然觉得原来那个师父可能有点水，但毕竟对自己有恩，不能就这么不声不响地走了。
陆清风眼中闪过一丝赞赏，点头道：“重情重义，理应如此。
此事不急，你先随我回暂居之处，打好根基再说。”
他站起身，拍了拍青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向沉霜伸出手：“走吧，徒儿。
这漫漫长夜，为师先教你认认，何为真正的‘灵根’。”
沉霜看着那只骨节分明、蕴**力量的手，又看了看身后冰冷的破庙和神像，最终，将自己脏兮兮的小手，放在了那只温暖的大手中。
姑苏雨夜，破庙之内，一段注定不平凡的师徒缘，就此缔结。
而少女陆沉霜的命运齿轮，也在这一夜，缓缓开始了它的逆天转动。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拉长了他们的身影，一步步，走入那雨**朗的夜色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