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殇

铃殇

rabbit兔 著 古代言情 2026-03-04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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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玦,苏清晚 主角
fanqie 来源
小说《铃殇》“rabbit兔”的作品之一,沈玦苏清晚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子时过三刻,连最爱絮叨的更夫都绕开了城西那片宅子。苏府的朱漆大门洞开着,像被撕开的伤口。浓重的血腥气混着沉水香残存的尾调,凝成一股令人作呕的甜腻,沉甸甸压在夜风里。连月色照到门前石狮子上,都泛着青惨惨的光。一道黑影贴着高墙滑下来,落地时几乎没声息。苏清晚站定了,不用看,那股味道己经呛得她喉头发紧。是她从小闻到大的苏家特制沉水香,此刻却彻底被另一种铁锈似的腥气盖了过去。她还是回来晚了。月光吝啬地洒下...

精彩试读

子时过三刻,连最爱絮叨的更夫都绕开了城西那片宅子。

苏府的朱漆大门洞开着,像被撕开的伤口。

浓重的血腥气混着沉水香残存的尾调,凝成一股令人作呕的甜腻,沉甸甸压在夜风里。

连月色照到门前石狮子上,都泛着青惨惨的光。

一道黑影贴着高墙滑下来,落地时几乎没声息。

苏清晚站定了,不用看,那股味道己经呛得她喉头发紧。

是她从小闻到大的苏家特制沉水香,此刻却彻底被另一种铁锈似的腥气盖了过去。

她还是回来晚了。

月光吝啬地洒下来,勉强照亮庭院。

**横七竖八地躺着,都是熟面孔。

会笑着喊她“二小姐”的管家福伯,胸口凹下去一块,眼睛还瞪着。

练武场上的大师兄,手里攥着半截断剑,身子下面是深色的一滩。

回廊下,伺候母亲多年的李嬷嬷蜷缩在角落,像个破布包袱。

她一步步往里走,脚底黏腻,每踩一步,心就往下沉一分。

主院是修罗场的正中心。

父亲,“流云剑”苏擎,背靠着断裂的石栏,浑身是血,剑还拄在手里,人却早己没了气息。

他眼睛圆睁着,望着黑漆漆的夜空,像在质问什么。

母亲倒在几步外,素来爱干净的她,头发散乱,衣裙被血浸得看不出本色,一只手却还朝着父亲的方向伸着。

苏清晚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她死死咬住嘴唇,腥甜味在嘴里漫开,硬撑着没倒下。

她不能倒。

她挪到父母身边,手指冰得不像自己的,想去合上他们的眼,试了几次,手指僵得不听使唤。

就在这时,一点微弱的反光,刺进了她眼里。

在父亲紧握的、沾满黑红血污的左手边,地上,静静躺着一枚小东西。

不是暗器,不是碎玉。

是一枚铃铛。

小巧,精致,银子的。

铃身光溜溜的,什么花纹也没有,只在顶端有个极细的孔,穿着半截断了的红丝线。

铃铛上沾了几点血迹,像雪地里突兀地开了几朵梅花,扎眼得很。

银铃……苏清晚的呼吸停了。

她认得这玩意儿!

或者说,认得这种式样、这材质!

这是……她猛地伸手,一把将那枚沾血的银铃攥进手心。

冰冷的金属棱角硌着皮肉,带来的却是烧心的滚烫。

是谁?

到底是谁?!

灭门的恨像油泼进火里,轰地一下烧干了所有悲恸茫然,只剩下淬了冰碴子的杀意。

她环顾这****,目光最后盯在父亲不肯倒下的身躯上。

苏家的仇,得用血来洗!

她吸进一口混着死亡味道的空气,正要起身再找,前院忽然传来了细微却整齐的脚步声,伴着甲胄摩擦的轻响。

有人来了!

是来扫尾的,还是……苏清晚眼神一厉,毫不迟疑,身子一缩便隐入主院后方假山的阴影里,连呼吸都压得细不可闻。

火把的光由远及近,照亮了这惨烈的院子。

十来个黑衣劲装的护卫先进来,默不作声散开警戒。

随后,一道修长的身影,不紧不慢地踏进了这片血泊。

来人穿着月白锦袍,在这修罗场里干净得刺眼。

面容俊雅,眉目温润,正是如今在朝中势头正劲、与她苏家曾有婚约的靖安侯世子——沈玦

苏清晚在暗处死死盯着他。

沈玦的目光缓缓扫过满院狼藉,掠过苏擎夫妇的**时,他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在死寂里格外清楚,带着恰到好处的惋惜。

他走到苏擎**前,微微弯下腰。

苏清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只见沈玦伸出手,用一方雪白帕子,极轻、极柔地,替苏擎擦去了眼角将凝未凝的一点血痕。

动作细致得仿佛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

“苏世伯,何苦至此……”他低声说,嗓音温醇,带着痛心。

可就在他首起身,收回手的刹那——宽大的袖口因为动作滑下了一寸。

假山阴影里,苏清晚的瞳孔骤然缩紧,全身的血好像一下子冻住了。

沈玦那骨节分明、腕骨清隽的左手手腕上,明晃晃系着一根编织精巧的红丝绳。

丝绳末端,坠着一枚铃铛。

小巧,精致,银子的。

和她此刻死死攥在手心、那枚染血的银铃,一模一样!

沈玦像是察觉了什么,忽然转头,目光精准地投向苏清晚藏身的假山。

他温润的眼里没有厉色,反而带着点若有似无的探寻,声音依旧温和,像寻常问候:“怎么,还有人活着?”

他的指尖,看似随意地搭在腰间玉佩上,那姿态,却不着痕迹地封住了所有可能被袭的角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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