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少歌,开局偷酒

来源:fanqie 作者:爱吃虾球什锦饭的高老 时间:2026-03-06 21:49 阅读:33
人在少歌,开局偷酒(苏辰司空千落)免费阅读全文_免费完结版小说人在少歌,开局偷酒苏辰司空千落

,苏辰以为人生要提前杀青。“剑是活的,得哄着”,心想这下完了。,反而问他要不要喝茶。,系统提示突然响了——叮!李寒衣好感度+1,解锁特殊状态:剑仙的好奇,他吃着梅花糕随口哼了首《一剪梅》,:那个偷酒贼,是剑仙失散多年的知音?,带起一阵细碎的沙沙声。
苏辰站在石桌前,手里还攥着那个喝了一半的酒壶,指尖有点发凉。他脸上那副“嬉皮笑脸”还僵着,但嘴角已经开始不自觉地抽搐。

月光清清冷冷地洒下来,照着门缝里那道素白的身影。

李寒衣。

雪月剑仙。一剑能让整个江湖抖三抖的人物。据说这位常年闭关,脾气比北离的冬天还冷,剑比腊月的风还利。

而自已,苏辰,一个刚偷了她师兄(还是城主?反正是她家)的酒、被人家侄女追杀、逃窜途中误入人家后院、还偷吃了人家桌上点心、正用赃物就着点心吟诗作对的——贼。

这局面,比走钢丝还刺激。钢丝下面是刀山火海,刀山火海下面还特么是岩浆。

时间大概只过去了几个呼吸,但苏辰觉得像过了半个世纪。他脑子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飞转,前世今生看过的所有求生指南、脱口秀段子、糊弄学**全过了一遍。

跑?别逗了,在剑仙眼皮底下跑,不如想想哪种死法比较有尊严。

打?那叫找死,不叫打架。

求饶?会不会死得更快?

就在他CPU快要烧了的时候,门内清冷的声音又飘了出来,这次多了点……难以察觉的波澜?

“秋露白,”那声音说,依旧没什么温度,但似乎不是疑问句,“师兄藏了二十三年那坛。你偷的。”

不是“你喝了”,是“你偷的”。重点抓得真准。

苏辰干笑一声,下意识把酒壶往身后藏了藏,藏到一半觉得这动作简直蠢透了,又讪讪地拿回来:“那个……剑仙前辈,晚辈苏辰,新入门的弟子。今晚月色太好,晚辈一时诗兴大发,不是,是酒兴大发……闻着酒香就……就迷路了!对,迷路!这院子真雅致,这梅花真好看,这点心真好吃……前辈您真有品味!”

他一口气说完,差点喘不上气。心里把自已骂了一百遍:苏辰啊苏辰,你平时那套油嘴滑舌呢?怎么关键时候就剩语无伦次了?

李寒衣没说话。

月光把她倚在门边的影子拉得很长,那柄悬在腰间的剑——应该是名动天下的铁马冰河——在阴影里只是一个模糊的轮廓,却让苏辰觉得脖子后面凉飕飕的。

“迷路,”李寒衣重复了一遍,语气听不出情绪,“迷到用‘踏雪无痕’翻过七道墙,躲过三队巡逻,精准找到藏酒最深的柜子,打开那把号称‘千机难解’的锁,喝了酒,留了字,又恰好在我这院外,被千落追得慌不择路,再‘迷’进我院子里?”

苏辰:“……”

完了,人家什么都知道。合着自已那点小动作,全在人家眼皮子底下?这位剑仙前辈到底在门后看了多久热闹?

“前辈明鉴!”苏辰立刻换上最诚恳的表情——虽然他自已都不知道现在这张脸是哭是笑,“晚辈对天发誓,真是迷路!那锁……它自已开的!那字……是它自已飞上去的!司空师姐她……她是热情!对,热情好客,非要留晚辈切磋,晚辈受宠若惊,这才……”

“酒好喝吗。”李寒衣打断了他越来越离谱的胡扯。

苏辰一噎,眨巴眨巴眼,下意识点头:“好喝!人间极品!一口下去,仿佛看见百花盛开,雪山融化,灵魂都得到了升华……”他搜肠刮肚想词儿,说到一半卡住了,因为李寒衣轻轻推开门,走了出来。

真正的雪月剑仙,就站在几步外的月光下。

一身素白衣裙,不染尘埃。长发如墨,只用一根最简单的木簪松松挽着。脸上……戴着个奇怪的面具,遮住了上半张脸,只露出线条清晰的下颌和没什么血色的薄唇。但即便隔着面具,苏辰也能感觉到那双眼睛正看着自已,没什么情绪,却像能穿透皮囊,看到骨头里去。

她手里,还拿着咬了一小口的、白色的梅花糕。

苏辰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她手里的糕点上,又看了看桌上自已啃过的那个,喉咙动了动。哦,合着这点心是人家的宵夜。

李寒衣顺着他的目光,也看了眼石桌,然后抬起手,很自然地,把手里那半块梅花糕送进了嘴里,细嚼慢咽。

苏辰:“……”

这画面有点诡异。月光,梅园,绝世剑仙,面无表情地吃着糕点,看着一个偷酒贼。偷酒贼手里还拿着赃物。

“你刚才念的诗,”李寒衣咽下糕点,忽然说,“后面呢。”

“啊?”苏辰没反应过来。

“杜康没有,秋露白倒是有一壶。你念的那诗,后面。”她语气还是平平的,但苏辰莫名觉得,那清冷的声音里,似乎有极淡极淡的一丝……兴趣?

“哦,您说那个啊!”苏辰精神一振,虽然不知道剑仙为什么对诗感兴趣,但总比问罪强,“是前朝一位叫曹孟德的大诗人写的,叫《短歌行》!后面是……对,是‘慨当以慷,忧思难忘。何以解忧,唯有杜康。青青子衿,悠悠我心。但为君故,沉吟至今……’”

他一边背,一边偷偷观察李寒衣。剑仙就静静地站在那里听着,面具下的表情看不真切,只有夜风拂动她的衣角和发丝。

等苏辰背到“月明星稀,乌鹊南飞。绕树三匝,何枝可依”时,李寒衣忽然极轻微地,几不**地点了下头。

“何枝可依……”她低声重复,然后抬起眼,目光再次落在苏辰脸上,或者说,落在他手里的酒壶上,“你觉得,你的枝,在哪儿?”

苏辰心里咯噔一下。这话里有话啊。

“晚辈的枝?”他挠挠头,又挂上那副标志性的、带点惫懒的笑容,“哪儿舒服哪儿就是枝呗。雪月城挺好,饭管饱,屋顶不漏雨。前辈这院子更好,有花有月有……有点心。”他差点又说漏嘴。

“只是这样?”李寒衣问。

“不然呢?”苏辰摊摊手,一脸理所当然,“人生苦短,及时行乐。有酒喝,有景看,有热闹……呃,有太平日子过,不就挺好?打打杀杀,争来争去,多累啊。”

他说这话时,神态放松了些,甚至自顾自又在石凳上坐下了——虽然**只挨了半边。还拿起酒壶,又抿了一口。啧,偷来的酒,喝着就是格外香,尤其还是当着苦主(的师妹)的面喝。

李寒衣沉默地看着他。月光下,那身影单薄,坐没坐相,笑容里透着股玩世不恭,眼神却清亮,没有寻常弟子见到她时的敬畏或狂热,也没有心虚贼人的惶恐。只有一种……奇怪的,坦然的惫懒。

像一团棉花,你一拳打过去,可能软绵绵不受力。

“你的轻功,”她忽然换了话题,“踏雪无痕,练到第几重了?”

苏辰心里警铃又响了。查户口了这是。

“马马虎虎,混口饭吃。”他含糊道,“跑得快,不挨揍。”

“刚才躲千落那几式,不是踏雪无痕里的。”李寒衣语气肯定,“是自创的?”

苏辰头皮有点麻。这剑仙眼睛也**了。他刚才被司空千落追得急,确实下意识用了一些前世记忆里、结合了系统灌输的“轻功心得”而自悟的、更加刁钻省力的步法,没想到就被看出来了。

“瞎琢磨的,”他嘿嘿一笑,“晚辈没啥大志向,就想着怎么偷懒……不是,是怎么用最少的力气,办最多的事。打架多累,能躲就躲嘛。”

“用最少的力气,办最多的事……”李寒衣重复着,忽然朝他走近了两步。

苏辰瞬间绷直了背,差点从石凳上弹起来。剑仙靠近的压力,不是盖的。哪怕她没释放任何剑气,但那无形的、属于绝顶高手的气场,就像一座无形的山,缓缓压过来。

李寒衣在他面前停下,低头,看了看石桌上那碟梅花糕,又看了看他紧张兮兮的脸。

“吃了我的点心,”她说,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喝了师兄的酒。留下点什么。”

苏辰心里一苦。来了来了,要算账了。赔钱?还是赔命?系统啊系统,你这任务奖励能不能提前预支点保命道具?

“前辈您说!”他立刻表态,一脸肉痛地摸向怀里(其实空空如也),“晚辈虽然两袖清风,但**卖铁也……”

“说说你的剑。”

“啊?”苏辰再次愣住。

“你说你不喜打杀,但方才背诗时,有剑意。”李寒衣淡淡道,目光似乎扫过他全身,“很淡,很杂,不成章法,但确实有。说说看,你对剑,怎么看。”

苏辰彻底懵了。剑意?我?背诗背出剑意?我自已怎么不知道?难道是刚才背《短歌行》时,想起曹操老兄“对酒当歌人生几何”的豪迈(以及自已偷酒成功的得意),不小心泄露了点情绪?

还有,剑仙前辈,咱们的话题是不是跳跃得太快了?从偷酒跳到背诗,又从背诗跳到剑意?您这思维也太发散了吧!

但他不敢不说。剑仙让说,那就是**。考不过,可能就得物理上“留下点什么”了。

“剑啊……”苏辰搜肠刮肚,努力回想前世看过的各种武侠小说、动漫、名人名言,再结合自已那点可怜的、来自系统的、还没捂热乎的“基础剑理知识”,开始胡诌,“剑嘛,就是铁片子开个刃。关键看谁用,怎么用。”

李寒衣没说话,等着他继续。

苏辰硬着头皮,一边观察对方反应,一边瞎编:“晚辈觉得,剑是死的,人是活的。但用剑的人,得把剑用活了。不是人挥剑,是剑带着人走。心意到了,手里拿根树枝也是剑;心意不到,拿着神器也是烧火棍。”

他越说越顺,开始自由发挥:“剑法招式,那都是套路,是前人总结的‘怎么砍人比较高效’。但真打起来,谁管你什么招式?能赢就行!所以啊,晚辈觉得,最高明的剑法,就是没剑法。随心所欲,见招拆招,怎么舒服怎么来,怎么省劲怎么来。比如刚才躲司空师姐,晚辈就没想什么招式,就想怎么不被打着,怎么跑得快……”

他滔滔不绝,把“无招胜有招”、“剑随心动”、“实用**剑法”等概念,用大白话、歪理邪说包装一番,一股脑倒了出来。中心思想就一个:剑这玩意儿,别整太复杂,能偷懒……不是,能高效解决问题就行。

李寒衣一直静静听着,面具后的眼睛看不出情绪。直到苏辰说得口干舌燥,抓起酒壶灌了一口,她才缓缓开口。

“剑是活的。”

“对!活的!”苏辰立刻附和。

“要哄着。”

“呃……也可以这么说?”苏辰眨眨眼,这比喻……有点怪。

“你的剑意,”李寒衣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很乱。像一锅杂烩。有市井泼皮打架的狠劲,有书生纸上谈兵的迂腐,有工匠琢磨技艺的专注,还有……”她停了一下,似乎在感知什么,“还有一种……我也说不清的,天外来的‘无所谓’。”

苏辰后背有点冒汗。这剑仙感知力也太恐怖了!市井泼皮打架(前世街斗看来的野路子),书生纸上谈兵(武侠小说理论),工匠专注(系统给的技能学习状态),天外来的无所谓(穿越者的上帝视角和咸鱼心态)……全中!

“不过,”李寒衣话锋一转,“乱,也有乱的好处。不僵,不固。像水,没有形状,也就没有破绽。”

苏辰眼睛一亮:“前辈高见!晚辈也是这么觉得!水无常形,兵无常势……”

“但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李寒衣打断他的马屁,“你的‘乱’,现在是一潭浑水。要么沉淀下来,找到自已的‘清’;要么,就一直浑着,哪天把自已淹了。”

这话有点重了。苏辰收起嬉笑,坐直了些。虽然剑仙的话他不能全懂,但那种隐约的、关于道路选择的意味,他听出来了。

“请前辈指点。”这一次,他语气认真了些。

李寒衣却摇了摇头:“你的路,我看不清,也指不了。”她转身,似乎要回屋,走了两步,又停下,没回头,“酒,喝了就喝了。师兄那边,我替你挡一次。字,自已去擦了。”

苏辰大喜过望,连忙起身作揖:“多谢前辈!前辈大恩大德,晚辈没齿难忘!以后前辈的梅花糕,不,点心,晚辈包了!呃,我是说,有机会一定孝敬……”

“不必。”李寒衣的声音从门内传来,依旧冷淡,“明日辰时,带**的‘杂烩’,再来。我看看,能沉淀出什么。”

门,轻轻合上了。

苏辰保持着作揖的姿势,僵在原地。

啥意思?明天再来?看我的“杂烩”?还沉淀?

这是……要给我开小灶?还是换个方式考察然**理门户?

他脑子里一团乱麻。但有一点很清楚:今晚,小命大概是保住了。不但保住了,好像还……因祸得福?得到了剑仙的……关注?

这算什么事儿啊!偷个酒,怎么还偷出个“明日之约”了?

他站在原地,看着紧闭的房门,又看看手里只剩小半壶的秋露白,再摸摸肚子(梅花糕还挺顶饿),表情十分精彩。

叮!随机事件“月下偶遇”结束。

评价:在雪月剑仙的死亡注视下成功存活,并凭借出色的胡诌能力和独特的(乱七八糟的)剑道理解,成功引起了剑仙的兴趣。咸鱼生存能力得到肯定。

获得奖励:技能“基础剑理理解”小幅提升;特殊状态“剑仙的好奇”持续生效中(效果:在李寒衣附近时,剑道相关感悟能力暂时提升)。

隐藏成就解锁:“偷酒偷到剑仙家”。成就点+1。

系统提示音适时响起,带着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戏谑。

苏辰看着最后那个成就名称,嘴角抽搐。

“剑仙的好奇……”他喃喃自语,叹了口气,把剩下的酒一口闷了,辛辣的酒液滚过喉咙,带来一丝灼热和荒唐的真实感。

行吧,好奇就好奇吧,总比一剑砍了强。

他收拾了一下石桌(主要是把酒壶藏好,糕点渣抹干净),对着房门再次拱了拱手,然后蹑手蹑脚地溜出梅园。这次记得走了正门。

月光依旧清冷,梅香幽幽。

苏辰走在寂静的小径上,回想今晚这一连串刺激,只觉得像做了场荒诞的梦。被大小姐追杀,误入剑仙后院,吃了剑仙的点心,听了剑仙的“指点”,还约了明天“上课”……

“这都什么事儿啊……”他摇头苦笑,但眼底深处,却闪过一丝连自已都没察觉的、微弱的光。

好像……有点意思?

他晃晃悠悠,凭着记忆和系统地图,绕了好大一圈,确定甩掉了所有可能的尾巴(主要是防止司空千落蹲他),才摸回自已那间偏僻的弟子房。

推门,进屋,反手关门,插上门栓,一气呵成。

背靠着冰凉的门板,苏辰长长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一直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才感到一阵后怕和疲惫。

但紧接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刺激感和兴奋感,又悄悄冒了出来。

他走到床边,和衣躺下,双手枕在脑后,望着黑暗中的屋顶。

“系统,”他在心里默念,“你说,李寒衣……剑仙她,到底什么意思?真就看上我那套胡说八道了?”

系统沉默了片刻,弹出一行字:根据行为分析,目标人物“李寒衣”对宿主的“剑道理念”表现出超出常规的关注度。其动机可能包括:1. 对未知理论的纯粹探究;2. 对宿主本身“混乱特质”的研究兴趣;3. 无聊;4. 其他未知原因。建议宿主保持警惕,顺势而为。

“等于没说。”苏辰翻了个白眼,但心里却踏实了点。至少,剑仙暂时没有恶意。

他又想起司空千落那气急败坏的怒吼,不由得咧了咧嘴。明天还得去把那张字条处理了……希望大小姐消气了,或者,被别的事绊住了。

想着想着,酒意和疲惫一起涌上,他眼皮越来越沉。

就在他快要睡着时,耳朵忽然动了动。

窗外,极远处,似乎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几乎融入夜风的破空声。不是雪月城弟子巡逻的规律脚步声,也不是小动物弄出的声响。那声音……更像是有意放轻的、属于人类的衣袂飘动声。

一闪而逝,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苏辰瞬间睡意全无,猛地睁开眼,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眼神清明,哪有半点迷糊。

他屏息凝神,侧耳倾听了好一会儿。

万籁俱寂,只有风声。

是错觉?还是……今晚除了司空千落和李寒衣,还有第三双眼睛,在看着这一切?

他轻轻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月光如水,洒在寂静的院落里,空无一人。

但空气中,似乎残留着一丝极淡极淡的、不属于梅香、也不属于夜风的……冷冽气息。像是深潭的水汽,又像是……某种特殊的、隐匿的香味。

苏辰皱了皱眉,轻轻关好窗户。

“暗河?”他低声自语,想起原著里那些神出鬼没的杀手组织。

应该……不至于吧?自已就是个偷酒的小贼,何德何能引来那些家伙?

他摇摇头,把这丝疑虑压下。也许真是听错了,或者,是某个同样夜不能寐的同门在练功?

重新躺回床上,这次,他过了很久才睡着。

梦里,一会儿是司空千落咬牙切齿挺枪追来的身影,一会儿是李寒衣那张冰冷的面具,一会儿又是那若有若无的、带着杀意的冷香。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苏辰是被一阵急促的拍门声吵醒的。

“苏辰!苏辰!你给我出来!我知道你在里面!”

门外,是司空千落清亮却带着怒意的嗓音。

苏辰一个激灵坐起来,看了眼窗外微亮的天色,心里叫苦。

得,讨债的这么早就上门了。

他慢吞吞地爬起来,套上外衣,揉了揉脸,努力让表情看起来自然一点,然后挂上那副惯有的、带着点宿醉未醒(其实没有)和茫然(装的)的笑容,拉开了门。

“司空师姐,早啊!”他热情洋溢地打招呼,仿佛昨晚那个被追得满屋顶乱窜的人不是他,“这么早找我,是晨练要开始了吗?哎呀你看我,差点睡过头……”

门外,司空千落一身利落的劲装,银月枪提在手中,马尾辫高高束起,英气勃勃的脸上罩着一层寒霜,那双漂亮的眼睛正喷火似的瞪着他。

“少跟我装傻!”她银牙紧咬,向前一步,几乎要戳到苏辰鼻子,“昨晚!藏珍阁!秋露白!还有那张破字条!是不是你干的!”

苏辰往后缩了缩,一脸无辜加惊讶:“藏珍阁?秋露白?字条?师姐你在说什么啊?我昨晚很早就睡了啊,睡得可香了,还梦到师姐你请我喝酒呢……”

“你!”司空千落气得胸口起伏,枪杆往地上一顿,“砰”的一声,青石地砖都裂开几道缝,“还敢狡辩!整个雪月城,除了你这种惫懒无耻、油嘴滑舌的家伙,还有谁能干出那种事!还‘酒仙二代’?呸!你也配!”

苏辰心里一乐,哟,字条内容都知道了?看来是去查看过了。不过看司空千落这反应,李寒衣应该没把昨晚梅园的事说出去,至少没全说。

“师姐,冤枉啊!”他叫起屈来,表情比窦娥还冤,“我苏辰对天发誓,昨晚绝对在房里睡觉,门都没出!什么偷酒留字,那肯定是有人栽赃陷害!对,陷害!就是看师姐你貌美如花、英明神武、枪法通神,故意挑拨我们师姐弟之间的纯洁感情!”

他越说越顺,表情也越发诚恳:“师姐你想,我苏辰什么人?修为低微,胆小怕事,连只鸡都不敢杀,哪有那本事去偷城主的酒?还留字?我那手字跟狗爬似的,能写出那么……那么有‘神韵’的字?”

司空千落被他这一通抢白弄得一愣,怒火都滞了滞。她昨晚确实气昏了头,但仔细想想,眼前这家伙虽然讨厌,但平时表现出来的实力……好像确实不怎么样?那藏珍阁的锁,那来去无踪的身手……

难道,真的不是他?可那字条上的贱气……怎么那么像这家伙的风格?

她狐疑地上下打量着苏辰,试图从他脸上找出破绽。

苏辰睁大眼睛,努力让自已看起来更真诚、更人畜无害。心里却在飞快盘算:辰时快到了,得想办法脱身,去梅园赴约。可这姑奶奶堵着门……

就在两**眼瞪小眼,气氛僵持时,一个温婉柔和的嗓音从旁边传了过来:

“千落姐姐,苏师弟,这一大早的,是有什么事吗?”

苏辰和司空千落同时转头。

只见小径另一端,一身水绿衣裙的叶若依正缓步走来。她面色依旧带着些病弱的苍白,但气色似乎比平日好了些,嘴角噙着一丝温柔的笑意,目光清澈,仿佛能看透人心。

她手里,还提着一个小巧的食盒。

司空千落见到叶若依,气势不自觉收敛了些,但依旧气鼓鼓的:“若依妹妹,你来得正好!这家伙昨晚……”

“师姐!”苏辰立刻打断,抢先开口,表情委屈巴巴,“叶师姐,您可要为我做主啊!司空师姐非说我昨晚偷了城主的美酒,还留了字条,可我昨晚真的在房里睡觉,哪儿也没去啊!我这人胆子小,师姐是知道的……”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给叶若依使眼色,希望这位看起来就聪明通透的叶师姐能看懂他的“求救”信号。

叶若依的目光在苏辰脸上停留了一瞬,又看了看气呼呼的司空千落,最后落在苏辰那身明显皱巴巴、还沾着几点可疑糕点碎屑(昨晚没拍干净)的衣襟上,眼底闪过一丝几不**的了然。

她轻轻笑了笑,走到近前,对司空千落柔声道:“千落姐姐,城主珍藏失窃,确是大事。不过,若无确凿证据,贸然指责同门,恐有不妥。不如先禀明城主,仔细查探,再做定论?”

她声音温和,却自带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司空千落虽然不甘,但也觉得有理,哼了一声,狠狠瞪了苏辰一眼:“最好别让我找到证据!不然……”她挥了挥拳头,没再说下去,但威胁意味十足。

“叶师姐说得对!查!一定要查清楚!还我清白!”苏辰立刻顺杆爬,义正辞严。

叶若依又看向苏辰,笑容依旧温柔,但苏辰总觉得那笑容里有点别的意味:“苏师弟也稍安勿躁。清者自清。不过……”她话锋一转,提了提手里的食盒,“我早起炖了些莲子羹,本想去看看李师叔,路过此处。既然遇到苏师弟,倒也巧了。李师叔今日似乎心情不错,方才还问起,是否有新入门的、对剑道有些……奇特见解的弟子。苏师弟若无事,不妨随我去梅园一趟?李师叔似乎,想见见你。”

苏辰:“……”

司空千落:“???”

空气突然安静。

苏辰脸上的笑容,再一次,慢慢僵住。

他看看叶若依温柔却不容拒绝的笑容,又看看司空千落瞬间由怒转愕、再由愕转怀疑、最后变得锐利如刀的眼神。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叶师姐,您这莲子羹……送得可真是时候啊。

还有剑仙前辈,您这“想见见”,是不是也太迫不及待了点?

我这条咸鱼的躺平大业,从昨晚偷了那壶酒开始,怎么就……越来越跑偏了呢?